眼前一片鮮紅,云漠寒持著劍向前走著一步未停,斷刃殘肢落在地上,一具具尸體倒下,手要有些握不住劍柄了,畢竟溫熱的鮮血十分膩滑。自從離開了西疆的戰場,云漠寒便再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了。
那時候鐵騎軍中的將士教他的,用布條將劍柄和自己的手綁在一起,這樣就算最終脫力了、染上的血再多,兵刃也不會離手。
既然兵器變得有些不順手,云漠寒索性歸劍入鞘,連帶著劍鞘向著高處的墻上用力一擲,劍鞘插在了高墻上。他這舉動倒是讓混戰暫停了那么一瞬,畢竟沒人知道云漠寒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們停下不代表云漠寒會停下,空手入白刃對他來說并不會讓殺人變得困難。骨頭被捏碎的聲音很快便取代了剛剛的兵刃相接聲,喀嚓喀嚓的聲響更是讓人心底發寒。
身體后仰避過了同時從前后砍過來的刀,云漠寒抬腿踹出,直接將一人踹進了墻里,順勢躺倒,伸手便抓住了身后那人的腳腕,運足了力道往橫向一甩,買一送一順帶著砸出去了另外一個。
云漠寒一個鯉魚打挺重新站起來,他面前只剩一個人了,一開始開口說話那人緊緊盯著這個比他更像鬼神的人,而在云漠寒面前他不過是個對鬼神無能為力的凡人。
景王云漠寒今年多大二十一還是二十二
他是怎么練成這樣的內力和身手的魔功不成
云漠寒看著這已經被他斷了一臂的人站在原地沒動,“你們確實沒讓我失望。”殺了這么多人之后云漠寒的氣息依舊沒有半分散亂,“我明天能送云漠若好大一份禮物呢。”
“怎么你還想試著跟我動手”
那已經短了一臂的殺手竟然再次抬起了手中的刀,“鬼莊的任務,至死不停”即便身受重傷,他的速度依舊快若奔馬,朝著云漠寒便沖了過來。
“那可真是太遺憾了。”云漠寒話音落下那人便重重倒地了,他心口扎著的正是一開始用來偷襲云漠寒的蛇形鏢。
這一戰從開始到結束也沒超過一炷香的時間,如今巷子里站著的只有云漠寒和烈焰了。遠處有急促的馬蹄聲傳來,聽松和聽柏還有冷炙很快就出現了在了他的面前。
“已經打完了,你們只能掃地了。”云漠寒將插在墻上的劍取了下來,如今眼中倒是帶了三分暖意。
“殿下”縱然云漠寒是笑著說的,這其中的兇險看地上的尸體就能知道,上次受的傷才好,這次又來了這么多不過今日云漠寒倒是沒受重傷,雖被劃到幾刀但傷口都不深。
“府中”聽柏剛開口云漠寒便抬手打斷了他。
“閣下剛才要看便也看了,如今聽墻角是不是不太好”云漠寒說著看向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
“難怪師叔在師傅面前總是夸贊云公子,今日一見果真不凡。”樹上的人開口說話,竟然是個姑娘。
“長青山雪玥,見過云公子了。”
樹上落下的女子長裙飄飄,她朝著云漠寒微微一笑,面上梨渦淺淺,這幅樣貌神情看著和這滿地的鮮血極不相配。
但是見到她時云漠寒四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不對,這女子竟然也是一身紫色衣裙。
云漠寒瞬間便后撤了一步,眼中閃過了些許不喜。
“竟是遲宮主的關門弟子,倒是失敬了。”云漠寒聽她自報家門便知道她是誰了,遲崇年過六旬才收下這位女弟子,所以她的輩分在長青山極高,能稱呼公孫明陽一聲師叔。
不過今日見到這位“天才少女”云漠寒的印象卻并不好,并非是因為她那一身紫衣,畢竟就算風冥安再喜歡紫色他也沒有要求別的女子不能穿的道理,只是她給云漠寒的感覺有些現如今還說不上來的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