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漠若又給自己斟了杯酒,對著那個已經空了的座位做了個敬酒的動作。既然云漠寒本人這么急著去投胎那他自然也不必攔著了。
而距景王府不遠處,隨著烈焰的一聲嘶鳴,廝殺也拉開了序幕。
平常的日子若不是要陪著風冥安云漠寒本人是甚少坐馬車的,他一個人的時候多是直接翻墻走,今日宮中有宴,便也帶著烈焰出來跑跑,免得這汗血馬憋壞了。
今夜滿月,星子漫天,可除卻馬蹄聲,周遭寂靜的有些可怕。
云漠寒向左側歪了一下腦袋,躲過了正沖著他眉心擲過來的飛鏢,那蛇形鏢通體漆黑,還沒發出半點破風之聲,果然是夜色下取人性命的利器。
這一發暗器被躲過似乎在對方的預料之內,七枚同樣的蛇形鏢緊跟而至,不僅瞄準了云漠寒還攻向了烈焰。
猛地一拽韁繩,那赤血寶馬人立而起,云漠寒在側面墻上借力,脫離馬鞍沖在了烈焰前方,長劍借勢出鞘,將那七枚蛇形鏢盡數打落了。飛鏢落地發出丁丁當當的聲響。
“都要殺我了,好歹露個面吧。”云漠寒持劍立在巷子中央,劍尖指地,他的聲音沒什么起伏,平淡得很。
“景王爺好膽色。”隨著這一句答話,一眾身著黑衣的人從巷子各處的陰影里面像是憑空出現一般。開口的似乎是那個領頭的人,他蒙著面看不清樣貌,但是從那有些嘶啞的聲音上來判斷,好像是個中年人。
“你們這些小鬼是還沒被殺夠。”云漠寒見到這些人臉上似乎是出現了一絲笑意,不過這笑只有一瞬,轉眼便不見了。
上次他受傷那次還只有三個高手,這次半數以上了啊。不過今日這局面卻不比上次兇險,畢竟窄巷之中他更有優勢,而那種暗器對他也不會再有作用了。
“畢竟我們賺得就是這份錢,”說話的人向前走了一步,“銀子到位,什么都好說。倒是讓景王爺見笑了。”
“能買得起你這樣的殺手,云漠若花了多少銀子”云漠寒嗤笑一聲,他還是稍微有那么點感興趣的,“你說我要是花錢去買了你們鬼莊的人去殺想要殺我的人,你們莊主會不會接這單生意”
“那要看景王爺可還能看見明日的太陽。”他說著又上前了一步。
“你們這說出來的話是不是也被訓練過來了多少次了,就沒有點別的說”云漠寒雙目輕輕瞇了一下,對方的殺氣已經蔓延出來了。
“曾經是鬼莊小看了景王爺,這次定然不會讓王爺失望”話音還未落下,他便提刀猛攻了過來,與他一起動手的還有五個人,六個人將云漠寒前后左右圍了個嚴實,還有一人騰空而起,刀鋒所指正是云漠寒的腦袋。
云漠寒見這陣勢倒是不曾亂了氣息,內力灌注在長劍上,一步向前干脆利落的斬斷了他面前那殺手手中的刀,這一招卻并未在此停下,氣勢未減竟再次向前,一劍捅穿了他對面的殺手,然后持劍上揚,這人竟變成了他的武器,砸落了他頭頂上方的人,然后兩個人一起把他身后的兩人壓在了地上。
這一番動作竟然只在一息之間便被云漠寒完成了,只一招,六人已去四。
剛才那開口說話的人看著云漠寒眼中多了不少凝重。他被派來時只以為是之前的人能力不足而已,雖然有傳聞說這位景王自幼習武,可是沒人見過他動手,又是個皇家子弟,從小也沒個好名聲,沒人真的把他的功夫放在眼里。
如今看來他們是踢到鐵板了,這內力和身手
不過云漠寒不會給他更多的時間想下去,原本他近來心情便不好,準確的說自從上次去過風家以后云漠寒的心情就沒有一天是好的,云漠若又在他的丫頭身邊蹦跶不停
這次刺殺可以看出云漠若是鐵定了心想要他的命,當真不再顧念半分兄弟之間的血脈情分了。云漠寒自認從未刻意去和云漠若爭奪過什么,但是因著這嫡出的身份、風家的婚約,他一直都是云漠若心中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在朝中大權在握也沒改變這種想法。
明明是他覬覦弟弟的未婚妻、是他想要親兄弟的命,只為了那個叫利益的東西,就什么都不顧了
手足相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