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旨意并封福親王世子云溯陽為河東道督查使,隨佐黜置使同赴湖州,協助查察大案。
云帝啟用福王府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包括福王本人。當初他助云帝自潛龍之地成為九五之尊之后便激流勇退了,這么多年遠離安陽做了個富貴閑人,此次也是因為云帝的五十大壽要到了才進京,沒想到會正趕上這個案子。此番云帝重用福王世子實在是讓人有些摸不透。
但這位福王終究不是個尋常人物,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其中關鍵,圣旨到福王府后他拉著兒子密談了一整晚。
這些年福王縱然人沒在朝堂上,但是該了解的消息他是一點都沒有錯過。如今陛下的這些皇子,看似是陵王一家獨大,但是朝堂中很明顯有另外的勢力和他制衡,除了忠于陛下的以風家和祁家為首的保皇黨不算的話,還應該有其他的勢力。
襄王還俗,他這些年在朝堂中埋下來的暗線也浮出來不少,但是仔細看看這些人,探查他們的升官軌跡,都不難發現云帝刻意扶持的痕跡。
云帝刻意扶持了襄王一派,制衡也罷,磨礪陵王也好,福王看得很清楚,這個郡王無論是從出身還是現如今的地位來說他終究都是無緣帝位的。
但是除了這幾方這朝堂里似乎還隱隱約約存在著另外一股勢力,和柳州平北侯、冀州候無關的勢力,就是不知道這勢力背后的主人是誰了。
這次用他們福王府估計是因為必須要從皇族中出一個人到湖州去讓百姓意識到皇帝是真的在乎他們的,并沒有放棄他們,但是這個人沒法從現在的這幾個皇子里面出。
懷王因為王妃孕中不適已經搬出安陽城了襄王明面上未涉政務而且也才回到這凡塵之中,派他去不合適陵王定然是去不了了這件事他能把自己擇明白都不容易景王安陽城里現在流言四起,又是個從來不理事的,應當不會是他再就是慶王,年紀太小。
所以才用他們福王府嗎這次陪著祁家少主做欽差,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便好。
就是不知道這次去河東道隨行的軍方由誰領隊,查這種事沒有武力支撐那是不可能的,那些人連朝廷命官都敢殺,難保不對欽差做什么,畢竟那加收的重稅是多大的利益,稍微算一算都讓人脊背發涼。
這種事不會是護國大將軍去參與的,此案一發風信必定要留守安陽城守在皇帝身邊才行,畢竟安陽才是真正的利益匯聚的中心,而且現在月涼也在,他決不能走。
若說這些年稍微有些名望的青年將校
季家有,季長庚長年駐守章州城,同族兄弟季士禎任兵部尚書,季家還有其他子弟參軍,如今也顯露鋒芒。
東海水軍魏聶的族弟也在朝中任職,有被重用的趨勢。
南境守軍周家福王不太了解。
再有就是禁衛軍中公孫明陽的門下。
但是這些人多少都有自己效忠的“主子”,若是前去保護欽差的護衛也陷入黨派之爭
而且這些人在軍中的威望多少都有些不足,這是硬傷,沒辦法。
圣旨冊封祁墨和云溯陽的第二日,宮中便再次有旨意下來,封云凰將軍為河東道行軍大總管,可就近調動大軍,保護黜置使一道安全并協助查案。
這封旨意有些在意料之外,但是仔細想想確實在情理之中。
如今也只有風家能不偏不倚不涉黨爭也不懼任何勢力的威脅,能完全按照云帝的指令行事。
只是沒想到這位年紀不大的風家少主又要有一樁大功在身上了如果她能活著回到安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