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一出,使朝野驚駭,龍顏大怒,戶部首當其沖。
戶部尚書韓承明當即跪于朝堂痛心疾首哭喊自己毫不知情,愿領瀆職之罪。
云帝念在德貴妃的面子上罰了他半年的俸祿,下旨其閉門思過三個月,任何人不得探視。
本來這件事毫無預兆的在早朝時被提出來就讓云漠若驚怒萬分了,此時云帝又禁止任何人同韓承明聯系
若是不能傳遞消息,那就更加不妙。
一旦湖州的事情被查清楚,那柳州和冀州想來定然是都保不住。而且這案子若是從湖州開始查的話
湖州不在他們任何一個人的直接掌握之中,湖州刺史和一眾官員是因為分了巨大的利益才和他們一同謀劃的,若是此時朝中派重臣前去
之后湖州長史府上燈節走水,其后長史本人瘋癲的案子就被吏部提了出來,畢竟長史的任命還是要通過朝廷中樞,吏部雖然已經完成了人員的調配,但是此事涉及湖州,這時自然是要說的。
湖州之事被提上朝堂,冀州巡撫被人滅口的案子也一樣被刻意翻了出來。
祁閣老隨后開口,求天子降旨,查明真相,還百姓公道,安天下人心。
云帝看著今日朝堂上這風起云涌的場面自然是清楚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想要打開事件的這個口子終于是被人破了開來,就是不知道這幾家聯手幫百姓告御狀究竟是誰起的頭。
不過是誰起的頭并不要緊,要緊的是他終于有機會直接去查柳州和冀州的案子了。這個機會對于他這位皇帝來說也是極為不易的,那樣大的利益,掣肘的人何其多。
這也是還好云漠若沒有在朝堂中浸淫的更久,雖然他現在成為了一些人利益的代表,但是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些。
云帝看著他四兒子那已經有些鐵青的面色,微微瞇了一下眼睛,一拍龍椅站了起來。
隨著他這個動作,大殿里面瞬時鴉雀無聲。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生民是國家之本,社稷之根”云帝的目光落在了云漠若身上,看著他根本不敢抬眼往自己這邊看,云帝心中的怒氣更多了些,“朕會派欽差前往湖州查察此案,整飭吏治”
“退朝”
雖是退朝,但眾臣還未散去,蘇簡蘇公公就快步追了出來,把祁閣老和刑部尚書童可言還有公孫大統領都叫回去議事了。
事涉戶部,卻偏偏沒叫戶部的任何一個官員,這就事就更加耐人尋味了。
三日后,宮中傳旨,這次欽差的人選有些出乎意料。
封吏部侍郎祁墨為河東道黜置使赴湖州查案,湖州、靈州、柳州、冀州同屬河東道,這份圣旨牽扯之廣使不明內情的人咋舌,可云帝似乎沒覺得他給了這位新上任的黜置使多大的權利,朱筆一揮又加了兩句,查察大案,便宜行事,所至之處,如帝親臨。
同時命他自己選擇隨行的朝中官員。
這一下就涉及了戶部、吏部、刑部乃至大理寺諸多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