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幾日我們不出去轉轉”江寧收拾好了朗策的隨身物品,給他又添了一杯茶之后問道。
“先不出去,看看會不會有什么人坐不住了先來找本王。”朗策說著便靠在了椅背上,看著有三分慵懶,但是這人眼中閃過的那一縷精光卻格外凌厲。
“這次可是要選定一個跟我共度一生的姑娘,”朗策端起了桌上那杯茶,“我若不負她,自然希望她亦能不負我。”
“所以哪怕是為了幫皇兄的忙才來聯姻,終究還是要”選一個和他心意的姑娘,能相敬如賓、和和氣氣地過一生,對于他們這樣的身份也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后面的話朗策沒有說出口,江寧也就只能站在他身側微微搖了搖頭,在心里嘆了口氣。
陛下一直沒有選定他們翊王府的主母就是因為想找個合適的聯姻對象,卻沒想到現如今需要王爺來和親了。
娶一個別國的公主回來
誰知道是福是禍。
“你這小子,別一臉的不情愿。”朗策笑著假意打了他一下,“這世間安得雙全法”
“你還真以為人家公主自己愿意和親遠嫁”他盯著那個喝干了茶水的茶杯,“無論是我這個王爺,還是將來要娶的那個公主,我們為的都是自己的國家和百姓罷了。”
所以說如果想要和他聯姻的公主身后的人沖著的是他身后璃國的利益的話那就絕對不行了。
若真是這般,將來總有一天今日的一切努力都將成為一紙空談。
“再去看看我的那套禮服,好好打理打理,到時宴會上得給我未來的妻子留個好印象。”朗策說著再次瞇著眼笑了起來。
眼光要放得遠一些,不然怎么走得遠呢。
七月廿五,云帝于興慶大殿設宴,宴請璃國使臣。
玉衡公主端坐在懷王身邊,眼觀鼻鼻觀心,安安靜靜地聽著她的二哥和二嫂說笑,看著童于歸給云漠瀾剝開心果。
米白色的果殼像是劈開的珍珠,里面的果仁綠油油的,被攢成一小把攤開在童于歸白皙的掌心里,然后被她塞在云漠瀾手里。
云漠瀾對著自己的妻子溫柔一笑,拿了放在一旁的帕子給她擦了擦手,示意她不用再忙了。
他們來得早,帝后二人還有璃國使臣都還未至。玉衡公主又用余光向著周圍瞧了一番。
開陽已經來了,她今日穿了一身妃色的衣衫,上面滿繡著纏枝的桃花,流蘇簪、金絲鐲,妝容極為精致,眉間金箔花鈿,頰上珍珠面靨,還有耳墜兒上那兩顆泛著柔光的明珠。
那套頭面似乎是一整塊的羊脂白玉制成的啊。
德貴妃的父親是戶部尚書,若是說他沒有玉衡是決計不相信的。
不過她這位妹妹玉衡看著開陽捧著茶杯神色倦怠,眼中也沒有半分光亮,似乎根本支撐不住今天的這副裝扮,但是在云漠若看向她的那一瞬間便端起了笑臉。
柔柔一笑,當真似弱柳扶風,像是枝頭最嬌艷的桃花,在春風中微微顫抖,讓人忍不住想要愛憐她。
如果忽視那雙暗含著疲憊的眼睛的話。
就是不知道德貴妃逼著她練了多久。玉衡收回了目光。
不多時瑤光便來了,環佩叮咚,在她進入大殿的那一刻似乎所有人都跟著雀躍了些,就連開陽眼中都多了些活力。
玉衡看著追在她身后的石榴有些無奈地笑著嘆了口氣。
瑤光的性子其實和她那親弟弟云漠寒有那么一點點相像的,但是這兩人湊在一起的時間不多,而且云漠寒似乎不怎么喜歡他這個妹妹。
畢竟瑤光雖然活躍些,但是終究還是懂規矩的,不像她那弟弟一樣跳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