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等到簡塵回來之后。
這一等,又過去了一個月。
小九尾狐再也坐不住了。
它開始頻繁的越獄,用爪子扒拉圍欄,經常趁著工作人員送食物的空檔,噌得一下鉆過縫隙溜出去。
當然,不出意料的,每一次都被抓了回來。
有一次,雪團還嘗試著跳入小溪,企圖順著水流逃出這座生態區,但誰知還沒有挺到上岸,小狐貍就溺了水,被工作人員打撈上來。
小狐貍舔了舔濕漉漉的毛,又甩了甩,它來到自己的小窩,慢慢蜷著身體躺下。
再等一天。
以它驕傲的脾氣,只夠再等一天。
明天,簡塵說不定就會來了。
翌日。
小九尾狐望眼欲穿地等了一整天,直到太陽落下,夜幕爬上。
偌大的生態區內,那一團小小的身影,連帶著更小的影子,顯得異常孤單。
六個月后。
夜里,小狐貍閉上了眼睛。
它的眼里涌上水霧,睫毛直顫,蓬松的尾巴慢慢籠罩住身體。
它想。
只要簡塵肯出現,這一次的它,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高冷了。
也不會再故意不理青年了。
只是,半夜的時候,實驗室依舊毫無動靜,空無一人。
取而代之的,來了一群身穿白大褂的陌生男人。
他們大多數都戴著眼鏡,為首的兩位都上了年紀。
小狐貍迅速坐了起來,一躍跳起,躲到一顆最粗壯的大樹之后。
“這就是九尾狐住的實驗室”
“是。”旁邊的人迅速回答:“這是這個樓層里僅次于雷加的,資源和設備最豪華的一間,一切都是按您說的。”
那個白大褂推了推眼鏡,指了指躲在樹后的小狐貍:“我說過,它很重要,各方面的環境和待遇要比雷加還要好,你們不記得了嗎”
員工詫異:“我、我們記得。”
“那它為什么沒吃飯你們甚至搞不清楚它喜歡吃什么嗎”
那個白大褂指向圍欄內一口未動的食盤。
員工連忙說:“它其實是喜歡吃的,不僅吃得很干凈,還會經常舔毛打扮自己,只是這幾個月,九尾狐的狀態好像不太好”
老人微微皺起了眉頭。
“你們不知道是因為什么”
工作人員俯首,道:“或許是因為孤獨吧,聽說它很喜歡以前的飼養員,飼養員大概率已經死了,被親手照顧長大的幼崽茶不思飯不想,其實也不奇怪”
白大褂道:“前些天為了讓雷加配合參戰,科學院不是剛送過來幾個克隆人嗎”
“我們投入那么多技術,接受了各方資金,難道是在陪你們玩過家家嗎”老人怒道:“都是來自同一個研究所,飼養員大概率也是同一批,不知道循環利用”
工作人員紛紛噤聲,連連點頭。
老頭命令旁邊的人打開圍欄,從外面走了進去。
雪團立刻警惕地往后退了退,卻發現后面就是石壁,沒有多大逃跑的空間。
即使有機會逃跑,它也已經試過了無數次。
很快,如它料想的那樣,幾個陌生的人類就是奔著自己來的。
小九尾狐沒跑出多遠,就被白大褂抓住。
跟隨的幾個人默契地握住了小狐貍的爪子,把漂亮而蓬松的九條尾巴,展示給在場資歷最深的白大褂看。
老人的長相嚴肅冷峻,幾乎毫無感情的,擋開亂動的尾巴,查看著除去小狐貍本身的,剩下八條尾巴與根部的銜接痕跡。
九尾狐已經三歲半了。
那些疤痕早已消失,九條尾巴和小狐貍近乎完美的融為一體。
旁邊的年輕人眼里十分驚喜:“教授”
老人放下小狐貍:“還不是時候。”
旁邊的手
“只有九次機會,就連我也沒有權限定奪如何使用。”
眼看著雪白的小狐貍獲得自由后,一溜煙地跑回了自己的窩里,教授道:“況且,我們還不確定實現愿望是否能突破物理限制,是否能人為干預,如果只有狐貍自己才能使用,或許要用特殊儀器對它的腦細胞進行指令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