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它拒絕進食后,下一次寄來的食碗,里面依舊是同樣的食物。
餓了一天后,小狐貍終于低下腦袋,吃了一點。
它安慰自己,還要保存體力,絕對不能餓瘦了。
畢竟等到簡塵再來的時候,自己仍然要保持優雅高冷的模樣,等青年來哄他。
而一般人類哄自己的方式,則是把它抱起來,揉捏爪子的肉墊,再rua尾巴。
不得不承認,盡管是十分老套的哄崽方式,但每當青年做起來,就會讓狐異常的舒適愜意,鼻尖充斥著人類清爽溫暖的味道,會讓小狐貍忍不住微微瞇起眼睛。
所以雖然很難吃,但小狐貍仍然維持著正常的進食量,并且在籠內清理毛發,永遠保持著雪白干凈的模樣。
直到車輛停下。
自己被送進了一個生態區里。
與其說是生態區,不如說是一間被布置好的實驗室,有監控和各種設備,但也有樹木、草叢和小溪河流,雖然與先前在研究所的家有所不同,但也算是一應俱全,沒有虧待小狐貍。
雪團揚起尾巴,新的環境對它來說有些新奇,所以小狐貍自顧自地玩了一天。
只是第二天,一切就不再新鮮了。
它渴望著像以前一樣能夠自如出入新物種區,并且回到那個雕塑上,在清晨的光亮沐浴在身上之前,簡塵逆著光出現。
但它知道,那個雕塑已經徹底碎裂了。
而簡塵第二天也沒有來。
小九尾狐開始在生態區內繞著圈走路,又用雪白的小爪子扒拉著欄桿,嘴里發出嗚嗚的奶叫。
但工作人員只以為它是餓了,把食物送了進去。
雪團低頭看著那一盤肉塊,圓溜溜的漂亮眼睛眨了眨,保持著先前的姿勢,一動未動。
接下來是第三天。
簡塵依舊沒有出現。
這種情況雪團不是不熟悉,在三年前也發生過,青年忽然消失了六七天,
盡管小九尾狐聽不懂太多人類的語言,但它還是從工作人員的口中頻繁的聽到了一個詞匯:
“結婚”。
簡塵去結婚了。
那這一次呢,又去結婚了嗎
是不是依舊要六七天才能回來
小九尾狐賭氣的縮成一團,從外部的監控來看,雪白的團子弧線圓潤,尾巴膨乎乎的,與雪團這個名字簡直相得益彰,十分貼切。
怎么可以不告訴它就走了呢
等到人類回來,小九尾狐發誓,一定不理他。
無論這一次簡塵帶來什么葡萄或是小老鼠,它都不會上當,要晾上他幾天才行。
小狐貍帶著這樣的決心,一直等到了第七天。
該是簡塵回來的日子了。
雖然發誓要不理他,但雪團還是在前一天夜晚,特意在小溪邊洗了澡,跑到吹風口曬干了尾巴,變得蓬松而柔軟,又清理了爪子和鼻尖。
它正襟危坐在欄桿之后,用九條尾巴背對著外面的一切,例如它每次做的那樣。
只是。
那一天小九尾狐在原地佇立了許久,從清晨到日落三竿,久到雪團保持著那個姿勢,慢慢地睡著了。
夜里,它猛然驚醒。
微涼的空氣拂過小狐貍的耳朵。
雪團尾巴一顫,渾身一震似的看向四周,一如既往的高大圍欄,閃動著紅色光點的監視器,孜孜不倦的溪流,樹影隱隱晃動
一切如常。
只是簡塵沒來。
小狐貍不解地盯著圍欄之外,眼里掩抑不住的失落。
這次簡塵離開的時間,比上一次還要久一點。
況且青年并沒有告訴它,下一次回來是什么時候。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換成了新的,就連簡塵那個年輕的小跟班也再沒有出現,世界仿佛都變了樣子。
沒變的只有它。
小狐貍坐在圍欄內。
這一次它不再背對著人類來的方向,尾巴朝著外面。
而是并攏著兩只前爪,乖乖地坐下,眼巴巴地看著圍欄之外。
脾氣可以之后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