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城看著她布滿恐懼和無助的眼眸,與她十指相扣。
“魚魚,不要去想。”
他的嗓音很輕,就像俯首貼在她的耳畔低語。
虞楚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好的樣子,明顯比那天在醫院嚴重多了。
從醫院到海棠公館平時不過半個小時的樣子,可是今天又是下雨路滑又是虞楚再三強調慢一點,硬生生是磨蹭了接近一個小時的樣子才回到公館。
虞楚看起來臉色要比一開始臉上褪盡血色要好了不少,就是緊緊抓著他的衣袖不肯松開。
煙雨迷蒙,鋪天蓋地的涼意在風雨中卷過來,枯葉簌簌飄落下來,沾了雨水,堆積在地面上。
復古的庭院鐵藝大門緩緩打開,黑色的卡宴駛進來,劉嫂注意到了外頭的動靜,撐著傘迎了出來。
“怎么這么晚了才回”
劉嫂的話還沒有問出來,就看見徐洺急匆匆地下車繞到了后門,撐著傘拉開了后門。
裴宴城下車,抱住了虞楚,徐洺給他們兩個人撐著傘。
在斜風中,雨水偏離落在眾人的衣角上,濕潤了一片。
劉嫂見狀一驚,“哎呀,這是怎么了”
“先生你這”
裴宴城抱著虞楚,與劉嫂擦肩的時候開口說道,“劉嫂,麻煩你去煮一些姜湯。”
劉嫂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出去的時候還是好好地,怎的一回來就這幅模樣了
但是聽著裴宴城的話,她忙不迭點頭,“誒誒誒,我這就去煮。”
裴宴城將虞楚放在床上,正要退開的時候,被虞楚勾住了手指。
裴宴城的聲音格外的溫柔,安撫一般地說道,“我不走。”
兩個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被雨水打濕了些,衣袖邊緣有些濕漉漉的,微微滑落露出纖細的皓腕,腕間的紅繩也略略濕潤,顏色更深了幾分。
虞楚眼珠子一動不動,就這樣愣愣的望著他,素白的清瘦的手背上因用力而泛著青白,脈絡可見。
“我真的不走。”
裴宴城再三保證,虞楚眼神顫了顫,手指也松開了,可是目光卻是緊緊地鎖在他的身上,似乎怕人從她的眼皮子底下逃了。
裴宴城轉身去拿了干凈的浴巾給她擦著略微濕潤的頭發,又去接了熱水來細心擦拭著她的手,給她暖暖,總是算恢復了平日該有的溫度。
“把旗袍換下來好不好”裴宴城低聲問道,是旁人從未見過的輕言細語,他指著裙擺處顏色明顯更深的位置補充道,“濕了。”
虞楚的身材本就單薄,雖然說該有肉的都有,但比起普通人來說,確實很瘦。
她的旗袍向來都是長至腳踝的,這下雨天一個不經意間便會洇濕。
虞楚凝視著她,半晌才輕輕頷首,聲音低若蚊蠅,“嗯。”
可是除此之外,她一點動作都沒有。
“魚魚。”
在裴宴城的手中,虞楚就好像是一個精致漂亮的娃娃,任由她擺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