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臉色倏地一白,邁著長腿,三步化作一步,大步流星地朝著樓上而來。
跟來的人可不少,目睹這一幕的人可真多。
老爺子在,虞父在,傅清如在,謝家的人在,還有一眾的外人也都在。
謝蕪擰眉,冷聲開口“好哇,這是公然謀殺我謝家未來的小少爺啊。”
這一聲一說出來,在場之人臉色紛紛有了變化。
“箏小姐”菲傭慌慌張張,完全是不知所措,正要將傅箏扶起來,但是立刻被一道很大的力度扯開了,撞到了一邊的墻上。
謝嶼扶起傅箏,急切地問道“怎么樣”
傅箏面色慘白,謝嶼緊張的面色映入眼底,她唇瓣微張,虛弱至極“阿嶼哥哥。”
她偏頭看向立在高兩階的樓梯上的虞楚,眼眶通紅“姐姐,你為什么要推我”
虞楚現在腦子里面一片混沌,根本分不清楚誰是誰的聲音,也不知道是真實存在的還是想象的,她一手抓著扶梯穩住身形,一手捂著耳朵,精致的發髻散亂了,看起來狼狽至極。
傅箏攥緊了謝嶼的衣袖,帶著哭腔“阿嶼哥哥,我肚子好痛”
謝嶼冷冽的視線落在虞楚的視線“虞楚,我跟你沒完。”
又是傅箏的聲音,又是謝嶼的聲音,虞楚皺著眉頭,“滾”
這不知悔改的樣子儼然是惹怒了謝嶼,但是他抱著傅箏,她又低聲啜泣著喊疼,謝嶼深呼一口氣。
“你給我等著。”
“滾啊”
虞楚整個人搖搖欲墜,看著眼前天旋地轉的場景,身子一軟,握住扶梯的手也是脫了力氣,眼前一黑,整個人朝著樓梯下面栽去。
“魚魚”
在意識消失之前,虞楚感覺自己撞入了一個熟悉的泛著冷香的懷抱,叫她心安不已。
裴宴城看著懷抱中的虞楚,唇線緊繃,將人打橫抱了起來,闊步朝著樓梯而下。
大廳內聚滿了人,謝家人不依不饒。
裴宴城薄涼的目光在傅箏還有謝家眾人的臉上掠過,周身涌現出來的駭人的氣勢叫在場人噤聲,他聲線冷得掉冰渣子。
“若是她出了事,你傅箏,不死也要掉層皮。”
撂下這一句話,男人抱著虞楚出去了。
傅箏哭聲一滯,反應過來,又叫著肚子疼。
“還不趕快把人送到醫院去”
“快快快”
“還不搞快點,這是耽擱的時候嗎”
“你看看他說的什么話,分明是虞楚推了我謝家的兒媳婦,他不知悔改還咒她死,這什么天理啊”
“要是我孫兒出了事,我謝家跟你們虞家裴家沒完”
“這虞楚就不是個好東西,跟裴宴城這樣的人攪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貨色,依我看”
“親家,還請把嘴巴放干凈點。”虞父沉聲開口。
好好地一個壽辰,就這樣,以兵荒馬亂的局面草草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