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著虞楚,眉眼生花,目光盈盈,極為動人。
傅箏瞥著樓下的菲傭,語氣溫柔,“也怪我突然夢見了一件嚇人的事情,夢中驚醒起來,這才慌了神。”
虞楚眸光很淡,不知道她想耍什么花招,也不為所動。
傅箏看著她的背影,突然開口“姐姐你就不好奇我夢見了什么了嗎我夢見了車禍。”
虞楚的身子突然一僵,她虛搭在樓梯扶手上的手驀然一緊。
傅箏眼底劃過一絲暗芒,她輕勾著唇角,襯著她那張有些蒼白的面色,竟有些詭異。
“天上飄著密密麻麻的雨,陰云也壓得很低很低,那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不知道姐姐懂不懂。然后嘭地一聲,車撞了,車頭都被撞得變形了,我當時就覺得,里面的人肯定活不成了。”
傅箏的聲音不大,帶著一貫的溫柔,她也刻意壓低了嗓音,拖長了音調。
她的視線始終落在虞楚僵硬的背影上,看虞楚緊緊握著扶手經脈乍現的模樣。
傅箏嘴角的笑意放大,眼底浮現出一絲了然。
“那血從車內淌出來,又和雨水混合著,沒多久啊著地面上就被染紅了。”
“周圍亂成了一遭,來往的行人都被嚇到了呢,我也被嚇到了。”傅箏如是說道。
她上前兩步,與虞楚的距離越發近了,她清晰地看見了虞楚極力克制的手上還是出現了顫抖。
看來的確是這樣的,她那天在醫院里面突然倒下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吧。
傅箏這段時間可了解不少。
她的指腹上被劃到的傷口依舊冒著血,她也沒有理會,任由這血珠形成并且滑落到了地面上。
“但是直接把我嚇到的,你知道是什么嗎”
傅箏似乎也沒有打算虞楚會回答,她自顧自地說著,“直接將我嚇醒的是,我居然看見那輛車上那個位置上面的人,居然是姐夫誒,我還看見,姐姐你也”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虞楚厲聲打斷了,“閉嘴。”
氣息明顯地紊亂了,聲線也不穩。
傅箏好像是沒有聽懂一般,眨著她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卻不知道為何,透出幾分滲人的意味。
她看著虞楚不穩的身形,聲音中帶著驚慌失措“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嚇我”
傅箏突然拔高的驚慌的聲音立馬吸引了樓下的兩名菲傭的注意力,紛紛丟下手中的工作,一人跑出去喊人,一人跑著上來。
虞楚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剛才傅箏的話落入耳中變成了一幅幅畫面,同時又將深埋腦海的那些場景喚醒了,重疊交織在一起。
傅箏的聲音像魔鬼一樣趕都趕不走,囂張地在她耳畔縈繞著,連帶著那些雨聲、腳步聲、尖叫聲還有各種嘈雜的聲音,揮之不去。
傅箏伸手,觸碰上了虞楚的胳膊,讓后者一陣惡心嘔吐,好像要把胃里的所有東西都給吐出來。
“嘔”
虞楚眼尾緋紅,看什么都感覺重影,特別是眼前的傅箏,感覺有好多好多個,讓虞楚嚴重的心里不適。
她嗓音沙啞得厲害,極力克制著的顫抖,“滾”
菲傭剛剛趕上來,就看見傅箏的身后往后一倒,而虞楚身形搖晃,渾身顫抖,死死地攥住了扶手。
“大小姐”
“啊”傅箏跌倒在地上,隨即而來的就是一聲尖叫。
菲傭瞳孔一縮,忙不迭趕上去“箏小姐”
又恰恰好,那個前去外面叫人的菲傭帶著人匆匆趕緊來,從大廳的角度,正好看見傅箏身子朝后一仰摔下來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