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時間尚早,兩個人直接去了附近的商場挑選禮物。
商場是裴氏名下的,裴宴城一到商場負責人得到消息就帶著助理馬不停蹄趕了過來,以為這位是想著過來檢查了。
看到裴宴城身邊的虞楚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這位是陪著夫人來逛逛的。
“你不用跟著。”
裴宴城這一句話叫負責人頓時松了一口氣,他生怕是商場出了問題。
負責人和助理一行人走后,這邊清凈不少。
兩個人如平常夫妻一樣,下班后來商場逛逛。
就是這氣度容貌不似尋常人,吸引了不少注意。
商場很大,下面幾樓是普通的消費區,越往上走奢侈品的店面就越多,但是比起下面的熱鬧,上邊就顯得安靜不少。
兩個人是打算上去給洛女士買見面禮的。
但是這人還未上去,虞楚就不肯走了,拉著裴宴城去了最近特火的那家火鍋店。
這個時候本來就是下班的高峰期,又是周五,這門才開沒多久,店外就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真想吃這個”
虞楚點頭,但是按住了他要去拿手機的手,“我們就別讓人家特意安排位置了,排隊就排隊吧。”
只要虞楚提了出來,裴宴城就不會拒絕。
“好。”
于是乎,長長的隊伍中有一對堪稱天作之合的小夫妻墜在末尾。
一人旗袍絕美,一人西裝革履,好似是剛從名流宴會中退席,自成一派天地,與周遭嘈雜鼎沸的人聲和香辣的火鍋味格格不入。
也有人認出這兩位的,可是沒人上去打擾,遠遠地看一眼,最多再安安靜靜舉起相機。
虞楚將冰涼的手探入裴宴城的脖子間,男人沒有躲開,虞楚得逞,笑得花枝亂顫。
“你怎么不躲”虞楚眉眼間染上笑意,她仰頭問道。
裴宴城將她的手握住,捂在手心里暖和,“不躲。”
“你現在脾氣倒是好,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你睡著了,我也像這么把手伸到你脖子上面了。”
虞楚眸底澄澈,裴宴城對上她的視線,一時怔愣。
她說的是高中時候的事情,裴宴城當然記得,但是他沒有想到虞楚也會記得。
“那天你好兇的,我到現在都記得這仇。”
那是個深冬的早晨,沒有多少溫度的陽光照進來,不刺眼,斜斜地灑落在桌上。
裴宴城似乎是夜里沒有睡好,早早地就趴在桌子上補覺。
教室里面前面很熱鬧,三三兩兩打作一團,也不曉得在聊著什么豪門八卦。
而教室角落的少年睡在清晨的陽光里,濃密細軟的頭發上落下細碎的光點,脖頸大喇喇露在空氣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緣故,白得晃眼。
虞楚剛一踏進教室就捕捉到了這一幕,而前面正在談笑的富二代三代們看著她來了招呼了一聲“楚姐早上好。”
那個時候的虞楚性子有些冷,只是淡淡地挪開目光,走向了角落里自己的位置。
她的視線從裴宴城的身上移到敞開的窗戶上又移了回來。
身為同桌的虞楚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這位同桌不要著涼了,不然頭一個被傳染的還是她。
她伸手想要去推他的肩膀,但是鬼使神差的,她的手落在了他頸后清晰突起處。
少年裴宴城醒了,他徒然站了起來,高大的陰影將她籠罩住。
他的發絲顯得凌亂,額頭上印出了淡淡的睡痕,臉上隱約透露著幾分煩躁,就連說得話也明顯不耐。
“你碰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