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仰無懼的燕王殿下頓時紅了耳根,腦中種種考量頓時亂作一團,手足無措地抓起銀劍,當場后撤兩步。她自覺在某些方面技不如人,因此相當沒有人主氣度地選擇了溜之大吉,決心將難題扔到一切結束之后。
她三步并作兩步,一直梗著脖子走進了人群里,才微微松了口氣。袁紹正被士兵押著走上前,看見她時微微側頭,對著秦楚冷笑一聲。
“北方還有韓馥劉岱所在,南方徐揚二州亦未鏟盡。伏異人,你大可以試試看,看你這金城軍究竟能抗幾咳”
他話未說完便被人強行打斷,身上那點“狗仗狗勢”的氣勢還未燃起就散了個干凈。一旁押送的士兵連忙卸了他的下顎,誠惶誠恐地沖秦楚低下頭,抱拳道
“戰俘多言,是末將失職了”
秦楚面不改色地擺擺手,又看了眼袁紹,見他仍是憤怒,眉毛一揚,便似笑非笑回答道
“好啊,那孤便試試看了。”
永漢二年夏,袁紹攻城未果反被扣押,八萬軍士全軍覆沒,關東聯軍元氣大傷。
是歲深秋,雒陽大辦受封典禮,大將軍伏異人進位燕王。
同年冬,皇后伏壽擇宗室子劉平為新帝,改年號初平。劉平年幼不堪大任,伏后垂簾聽政,并令燕王輔政。
初平二年春,關東聯軍攻城不利,糧草難以為繼,無奈退守冀州,遭西涼將領高玥伏擊,首領韓馥死于戰亂,聯軍一蹶不振,退于兗州。
初平二年秋,劉岱歸降朝廷。
初平四年春,燕王率兵親征,與瑯琊大敗袁術,揚州士族率先投降,南方聯軍不攻自破。
同年冬,袁術病死徐州。燕王再度南下,收攏徐揚二州。
初平五年夏,燕王誕辰,荊州使者入京朝賀,其余各州緊隨其后。
至此,漢末亂局收攏,四海歸于太平。
公元195年8月,十二歲的漢讓帝以“年幼無德,愧對先祖”之名,禪位燕王伏楚。燕王三辭不受,無奈受禪,海內震動。
“真是不可思議,秦楚。”系統浮在虛空之中,低頭看著跪伏于地,叩首朝拜的群臣,喃喃道,“你居然走到了這里我當初見到你時,以為你會安樂太平、一世無憂的。”
“我不需要。”她微微垂眼,透過帝王的十二旒冠冕看向大殿,只看見萬人朝拜。她牽起嘴角,露出一個難以察覺的微笑,輕聲道
“這是一條沒有歸途的道路,一世無憂都只是他人的幻覺只有握住權柄,我才是安樂且自由的。”
與此同時,大殿文武同時出聲,拜道
“陛下萬歲”
這一年,秦楚二十四歲。
一個時代可以有無數種可能,從她伴著龍鳳霞光降臨那日起,這條軌跡就在緩慢地偏移。秦異人花費二十四年的時間,終于以手中利劍碾碎了所有的偏見,如愿站在了時代頂峰。
就像她曾許愿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