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聽完這個又聽那個,連著猶豫了兩天,到底沒想好采納哪邊的建議,只拋下一句“我再想想”,便擰著眉又鉆回了帳中。
許攸跟在他身后“北方雖有韓馥劉岱,不至于被趕盡,可此時一退,伏異人必會加強防御。屆時再想進攻雒陽,沒有一年時間,恐怕也做不到了。”
“眼下這個情況,雒陽斷然留不得。”沮授聞言皺起眉,看了眼許攸,很快又收回視線,對著袁紹一拱手,“且不談伏楚援兵何時抵達袁術聽聞主公出軍后勃然大怒,顯些將辛佐治斬于馬下。此人心高氣傲、愚鈍無謀,若因此事而落井下石,我軍危矣”
這位嫡弟的確是他的心結。
袁紹臉色陡然一變,沉默片刻,最終擺擺手“你們先下去。”
沮授“主公應當盡早下定結論。”
回應他的是袁紹一聲重咳,帳前親兵立刻掀簾而入。沮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得噤了聲,臨走前又深深看了他一眼。
袁紹被他看得心中不悅,卻也知道此時不是計較的時候,倏然從榻上站起身。他走出帥帳,背過手,遙遙望了眼巍峨屹立著的雒陽城墻,心道“也不知城內楊文先做到哪一步了。”
可惜他雖有心做出抉擇,秦楚的謀士卻也不是酒囊飯袋,不可能等他仔細思量。就這么兩天的猶豫,袁紹那八萬士兵就已經徹底喪失了撤退的機會。
秦楚出兵了。
畢竟在涼州與西羌叛軍對峙過六年有余,秦楚手下的金城軍動身奇快,一聽號令,便潮水一般涌上來,三萬人不閃不避地對上了袁紹的八萬大軍。
金城軍將營寨安在郊野西南處,恰好與袁紹大營相對,因而袁軍早就生了警惕。只是這支軍隊組建的時間實在不長,素質相比金城軍遜色不少,因此哪怕早有提防,反應起來也花了段時間。
然而就在袁軍勉強回過神,開始列陣以對的時候,城門便“咣”的一聲,從里被人推開了。
就像當年帶著少帝推開德陽殿的大門,她再一次逆光立于萬千兵馬前,長槍上系著的紅纓迎風而動,赤色披風亦發出獵獵聲響。
袁紹極輕地抽了一口氣,所幸身旁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敵軍身上,他很快把這點緊張咽了下去,仔細埋好。
他看見秦楚昂起下巴,右手高高地舉起銀槍,沖著城內城外兩批兵馬打了個手勢,韁繩一拍
便帶著幾萬玄鐵鱗甲的金城將士,毫不猶豫地沖上了前。
“情況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