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赤井秀一也是,一個冷酷趨利的可惡臥底,憑什么擅自信任他還敢擅自把他當“家人”
遙遠之前的預感竟然成真了。
遇到這些人,他至少要減壽幾年還不止,他的人直接沒了。
主角團提前達成送黑衣組織boss上路的成就,普天同慶,皆大歡喜
行吧。誰也歡喜不起來,大概。
他突然陷入了沉默。
絕對不是因為想到了某些人和某些事,而是因為破碎終于到了咽喉。
冰涼麻木的面部也開始潰散,而此時,深淵仍不見盡頭,可隱隱間,疑似“出口”的光芒在下方出現。
他死了。
世界融合失敗了。
所以,要“回去”了。
莫名地,沒有產生“終于堅持到了”的喜悅。
他忽然重新睜開還未碎裂干凈的赤紅雙眼,借助從下方透入黑暗的微光,極力向上仰望,好似要抓住那個即將遠去的世界的一絲影子。
最后的影子卻沒能抓住。
恍惚間,他看到的是
深淵之中,另一道人影
他愣住。
然而,沒有細看的時間,所有的他都在下一刻破碎。
光亮倏然擴大,又無聲消失。
仿佛無人墜落,無人解脫。
深淵重回了無底的幽暗。
“砰咚”
坐在客廳看報的中年男人聞聲抬頭。
像是重物狠狠摔在地上的動靜,隔了一層,還那么響亮。
發現聲音是從樓上侄子的房間傳出后,中年男人只短暫猶豫了片刻,便放下報紙,決定上樓去看看情況。
說實話,這個孩子跟他不熟,上一次見面還是十幾年前,侄子剛出生的時候。
男人很早便定居島國,在這邊經營自己的家庭,對老家的事情,只能在電話和書信中了解。
他幾年前才得知侄子得了治不好的病,又被父母拋下,一個人生活。
對于那個自詡成功人士,卻做得出這么不靠譜的事的弟弟,男人很氣憤,幾次打電話去勸說過,但顯然都沒有效果。
他只能轉而跟侄子聯系,但是隔了太遠,實在做不了什么。
男人雖然是長輩,但寡言少語,很不擅長表達關心,侄子的性格又十分冷淡,兩人在電話里經常無話可說,斷斷續續聯系下來,也沒見拉近關系。
到后來,還是男人左思右想,覺得這樣拖下去不行,說服了家里人,把侄子帶到島國來。
他昨天才從機場把侄子接到家,那孩子看著就瘦瘦弱弱,尤其是滿是病容的臉色,白得讓人心顫。
而且,從機場到家里這一路上,紅發少年好像始終沒有放松下來過,不管呆板的目光掃到了哪里,看到了什么東西,下一刻他都會眼露驚恐,身子微微發抖,垂頭縮到車座的角落。
男人不知道在侄子的身上發生了什么,有心問,但看著侄子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完全看不出有17歲的身板,又實在問不出口,只能想著,到家以后,適應一段時間或許會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