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省得我反復不停下決心了,老為這件沒什么可說的事耽誤時間,很麻煩。”
距離上一個白癡被踹走可能不到半小時,源千穆下了床,在貝爾摩德的陪同下前往審訊室,當著左膀右臂的面,他臨時借用了琴酒的伯萊塔,對前方看也不看,徑直抬手,開槍。
砰
好了,死得不能再徹底。多簡單。
原本會將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先后送走的炸彈犯從此消失,很是大方地捎帶上了三年后才會發生的劇情一起上路。
子彈攪爛這個貫穿始終的重要劇情人物腦髓的同時,要死不活的劇本在源千穆腦中陡然巨震,瘋了一般晃動搖擺,又如被狂風撕碎了書頁,嘩啦響聲與嗡嗡震鳴成了驚恐混雜氣急敗壞的尖嘯。
劇本想不到源千穆竟然這么勇。
他根本不怕什么警告威脅,承受一次便會對身體造成極大負荷的代價,在短短幾天內,他不要命地主動搶來了三次甚至有兩次絲毫不給喘息余地接踵而來,簡直瘋了
源千穆倒覺得自己很冷靜。
他把自己的意志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留于遲鈍的身體,靜靜忍受近乎要將血肉靈魂燒化的痛苦,另一部分居高臨下地審視劇本所呈現的所有變化,于是,毫不意外地發現了劇本快要崩潰了,很好。
字符錯亂的書頁被狂風吹得嘩啦啦散架,只剩小半還負隅頑抗地連著,看上去凄慘至極,很遺憾,沒人同情。
源千穆自認只是隨便搶救了幾個說重要也不是太重要,說路人也不算的倒霉蛋,不至于把劇本傷筋動骨,這里面肯定還藏著他不知道的原因。
無所謂,沒影響放著不管就行了。
他本來還擔心快刀斬亂麻只能管一時,日后劇本說不定會悄悄搞出“過程途徑可以換,死亡結局逃不開”的戲碼惡心人,如今劇本有希望在耍花招膈應人之前崩掉,他自然很樂意助攻送它一程。
“貝爾摩德,再幫我找兩個人。”
“好的。”
“這一次你可能也找不到他們藏在哪里,但是沒關系,就像你們這兩天做的那樣,慢慢來,仔細找,等到它終于藏不住的時候,人就出現了。不用著急殺掉,我另有打算。”
“是,boss,我這就安排下去。可是boss,您”
“boss你怎么了,身體還有哪里不適”
“沒有,我很好啊,突然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太高興了。”
boss的口中漏出格外歡悅的笑聲,定定凝視腳前的尸體,幾聲輕笑忽然變為暢快的放聲大笑。
他笑得有些直不起腰,在窒息邊緣停下來緩了緩,干脆抹把臉,笑著往長得夠高也夠壯的左膀身上一靠。
“”
琴酒被這過于親密的舉動弄得一怔,要知道他們的關系雖然在孤兒院之行后升華了不少,但彼此都是疏于情感表露的內斂之人,就算想表達親昵,也怎么都不可能超過那個擁抱。
可boss就這么不打招呼地靠了過來,仿佛將自己的重量和信任盡數托付過來,又像是小孩子懶得顧場合的玩鬧行為。
琴酒能怎么辦,他只能把他接住,再替他引走貝爾摩德的警覺目光,一不小心就把剛才被打斷的思慮拋到腦后當然是不可能的。
boss此時格外的高興,可是,他很累。
“有點累了,可我特別開心。要做成這件事真不容易,不過又比我以為的簡單,我的選擇沒錯,都是為了我自己,對吧。”
“請您回房間休息,所有會令您憂心的事情,都請交給我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