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直面黑歷史奈何黑歷史淹沒了世界的卷發警官臉皮抽動,眼睛猛地一閉,丟下話題歪了的同期,拿出上刀山下火海的氣勢沖進紙片海洋,披荊斬棘似的奮勇前行。
他內心深處的確是不愿往周圍多看的,可從幾條街外奮力撲騰進醫院大門,艱難的過程中雙臂揮舞,難免順手蹭到些依依不舍的小紙片。
松田陣平想甩手丟了,丟到一半莫名心塞,嘴里念著已經這樣了那就這樣吧,毅然掃眼看了看。
沒想到,這一看就看出了問題。
這些堆積成山的留言,不全是他寫過的內容。
他不記得三千多條短訊的詳細內容了,但直接看文字,確認哪些自己寫過,哪些不是自己寫的卻很簡單。
首先是因為完全沒有印象,其次單從內容也很好分辨他來的地方最多特產恐怖分子黑衣人,可沒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冒出來擾亂社會治安,當然,這部分也可能是故意開玩笑編造的。
總之不是他自己寫的。
是“他”寫下的
松田陣平回憶起研二在電話里給他們解釋過的夢境規則,一下聯想到某個可能性,心悸來得猝然。
夢境世界悄然出現變化,最先看到的是他們帶來的明顯痕跡,而另一個世界的他們不可能知道的極小一部分來源于誰,答案很好猜。
他第一個跑到急救室門口,跟火燒眉毛的幼馴染碰頭,接著就發現急救室里面安安靜靜,半天了還沒動靜,仿佛根本沒人待在里面。
慢了一步的其他人很快也到了。
“都多久了還沒出來”
“這是夢這只是一個夢對吧在夢里生命垂危會影響到現實嗎不是怎么就突然生命垂危了”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寫那三千二百六十四條”
“別把錯全攬你身上,也怪我,偏偏挑了那個時候提夢的事情,誰知道兩邊一湊巧”
“都不是你們的錯,先靜靜,我在想里面確定還有人在嗎”
“”
就是不確定才慌張,他們總不能為了確定人在不在,現場動手把急救室大門砸了。
“再等一陣。”伊達航率先說,“過一陣還是沒聽到聲響,我們就進去一探究竟。”
他們在門外等得心急如焚,卻不知曉自己已經猜對了,急救室內此刻確實空無一人。
boss在暈過去的前夕才猛地意識到,他犯了覆水難收的第三個錯誤。
再怎么怠惰地想著方式無所謂,把工具人打發走就行,他都答應得太快了,仿佛根本沒有過腦子,就本能地順了無關緊要之人的意。
報應來得極快,不只是從天而降的三千短訊。
他昏迷之后,滿天下暴雨的異景倒是收斂了,可代價卻是,外來者的意志力高度集中在他的身上,那些人過于鮮明的“顏色”由此不再顧忌,絲毫不見外地拼命往他虛無黑暗的腦海中擠。
一個接一個,單拎出來各個豐富的記憶涌來了,他單薄的意識還沒能反抗,就被倏然卷入其中,被迫代入到絕不是他自己的旁人視角,將記憶主人印象最為深刻的經歷凌亂地過了一遍。
第一個應該是第一個
一根紅色的引線最先撞進眼里,隨后視野躊躇著上移,眼瞼低垂的紅眼和鮮艷的紅發先后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