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線被剪斷,紅發紅眼的男人面色略顯蒼白,卻仿若無事般對“他”一笑。
理應看一眼就認出來的,但被強行按進“他”的軀體里的boss卻沒能認出來,那個男人就是他自己。
接著在眼前晃過的事物變化萬千,能分辨出來的有爆炸的火花,有飛閃的訃告,有墓碑和被雨打散的鮮花
看不見但真實存在的一些“東西”,可能是某些壓抑如陰雨天的感情,也同時在往boss空洞的心里擠,似要將他感染上同樣的悲傷。
他無動于衷。
因為那些感情同樣是他熟悉的,忘掉了也留著痕跡,總不能做到用黑來覆蓋黑,他身在其中,感觸卻連冷眼旁觀者還不如。
直到
萩原千穆。
突然冒出來了一個“萩原千穆”。
從這一刻起畫風突變。
用要挨打的名字引來了目標注意,“他”開著車歡快地直奔墓地,苦等兩小時后,在墳前與的紅發男人驚喜重逢。
被一拳揍暈了,腦袋瓜很痛,一激動撞上桌拐角了,腳指頭劇痛,打著石膏在豪宅里躥來跳去,下一秒乖乖坐好跟朋友談心,談完了換做心痛
boss被連累得渾身痛,急轉直下上的畫面偶有一幀黯淡,總體亮得刺眼。
他在暫時無法脫離的代入體驗中分外無措,除開被一道天光打得有些錯愕,更多的是實在無法理解,“他”明明大多時間都沉浸在腦補過度自找來的悲痛中,干出來的事怎么就這般快活。
對接下來,每個人的后半程回憶都快活得不行,亮度層層疊加,幾乎讓呆滯的boss睜不開眼。
第二個人開場放出了一個站在溫泉中朝自己開槍的男人,視野晃動,證明心境跌宕不平,灰暗畫面持續了許久,轉進被綁在倉庫內滿身油污的男人的正臉,他和“他”在數米外恍若入夢般對上視線,此時還未能點燈。
然后又變了。
boss冷不防頭暈眼花,差點在車頂被甩飛出去,又被沉重的槍托砸到頭。
這個人位于此時的深刻印象不知為何有點破碎,boss只晃眼看到了火箭炮、三明治機、狙擊槍、火箭炮和一張自帶馬賽克的獰笑連連的臉,還有一顆價值不菲的藍寶石不時懸浮飄過,寶石上方自帶寫了無數個零的古怪標簽最后似乎還飄過了一個掛著“無藥可救”名牌的金發男人
和畫面一般零碎的就是“他”的情緒,變化多端,毫無規律可言,根本不去總結梳理,就不講道理地強塞給boss。
boss至此已經難受得不行,什么心疼心虛麻木悲傷理智蒸發不破不立狙擊手的尊嚴和一個億靠我守護呃嗚我改姓完全不屬于自己的情緒由內向外激烈膨脹,似要將他填滿,又要將內里沉默已久的黑暗驅散它們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他當然不會允許,掙扎抬起手指也要將未知的火星掐滅。
可第三個人的記憶也來了,開頭照例晦暗無光,放出爆炸的摩天輪,第二架爆炸的摩天輪
盤子
boss頭疼欲裂,不知道這時候為什么會出現一個盤子,但它就是這么突然地出現了。
這個花紋精致、寫著好些個零的古董盤子,從地面閃耀升起,擋住了殘破不堪的摩天輪,綻放的光芒太過刺眼,要人必須戴上墨鏡才能看向天際
墨鏡
為什么還會出現一副從中斷成兩半的破爛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