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冒出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科幻片里的異形奇幻小說里的怪物嘖,天知道都是些什么東西,全世界都亂成一片,也不知道我什么時候就倒霉死掉了,不過放心,只要還活著就繼續騷擾你,如果很擔心我,就隨便回一句吧。
奇怪的信上是這么寫的,收信人到底有沒有回復,就只有當事兩個人自己知道了。
路人們只關心雨什么停。
“路面被淹成這樣,今天上班很可能會遲到啊,干脆提前出門”
風見裕也正如此擔憂著,遠方烏云忽然散去,暴雨停了。
焦急探病四人組乘坐藤原老師友情的又一輛車,終于趕到了醫院。
負責開車的零在看見老師的那輛黃色蘭博基尼時,眼中沒來由晃神了一瞬。
被模糊化的記憶隱有解凍的跡象,他隱約覺得自己曾在什么地方見過這輛車。
應該說,他坐過這輛車,只是當初的駕駛位上坐著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一個他不熟,卻也不陌生的人。
那時他的心情似乎頗為古怪,主要是警惕、防備、懷疑,意料之外的驚異隨后才生,誕生的根源是,這個人問了他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零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問題的內容自然也清空無存,殘留的依稀印象,大抵只有最后時刻,那人紅得妖艷的唇勾起,自嘲般地笑得破碎,說自己真是瘋了才會來問他,從他口中得到的答案根本無關緊要,她她已經軟弱到需要從旁人那里說服自己是對的,才能下定決心。
這個人打算做什么要尋找什么對錯
這些都是零不明白,也無從知曉后續的,關于這件事的大致脈絡,都被強制性遺忘了。
此時的他接過“藤原老師”遞來的車鑰匙,在爭分奪秒的緊張時分又很沒道理地停下來,保持拉開車門的姿勢,皺眉看向停在原地,竟不打算跟著上車的老師“老師,您不和我們一起去醫院嗎”
“不用了。”
“藤原老師”溫和卻不掩堅定地回絕了他“你們去看他就行了。”
“為什么”零窮追不舍,另外三人投來了不明就里的目光。
“他不想看到我。”幻覺回答,“我不能讓他看到我。”
這話說得屬實怪異,他們昨天不是才見過么而且所有人都看到了“藤原老師”和源千穆的互動,他們比平行世界過來的他們還親近,甚至比“本地”的傻乎乎的零還要再親密一點。
換句話說,“藤原老師”對“千穆”的意義大不相同,這就導致忽然之間的拉開距離十分突兀,仿佛在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又發生了什么變故
“藤原老師”沒有讓他們糾結下去,以“千穆”的安全做由頭,催促他們趕緊去醫院,注定沒有后續的疑惑就這般戛然而止了。
一路上四人沒有交流,頂多在發現從天而降的“暴雨”造成交通擁堵,“雨水”淹進了醫院時,罪魁禍首欲言又止,白皙臉皮紅了個徹底。
“我沒有”松田警官死魚一般垂死掙扎了一個開頭,便單手捂住臉,說不下去了。
被擋住去路的一行人下了車,仰望非凡力而成的紙片大山,發自內心被友人狂發短訊的真情實感所征服。
“牛啊把短訊實質化后頓時震撼人心起來了,你寫了三千一百還是兩百條短訊來著”
“對不起,陣平,千穆送的紀念品通訊集我翻了翻就放著了,實在不夠尊重,你放心,我回去一定認真研讀”
“免了這種東西收信人本人看看就行了,你們不如多看看零的痛哭流涕照”
“啊我的”
“沒事是另一個世界的你留下的珍稀紀念照,能意念變出來還可以拿給你看哎喲真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