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痛苦”的誘因是什么
如果這個以為有效的方案宣告失敗,還能找來什么對zero有用的辦法
一下子涌來太多需要急于思索并解決的問題,boss的注意力從zero本人身上收回,他已沒有再待下去的打算,也不準備再說什么。
將輪椅轉到來時的方向,他這便要回去,立即進行下一步的籌劃。
“千穆”
“他媽的源千穆”
有好些人在叫他,他仿若未聞,做過減震措施的輪椅平穩向前。
“千穆給我等等”
這聲難掩顫聲的呼喚倒是聽見了。
真正讓boss愿意停下的原因,還是那一個他還不能掌握規則的變化又猝然出現了,zero這次想讓他別走,低落下去的情緒再度激烈地活躍起來。
boss可能在此刻產生了近似“飼養一個脆弱心理更脆弱的人類真的很麻煩”的想法,不過太過微弱,沒能停留過一瞬就散了。
為了捕獲到變化的規律,他給了zero一點面子,愿意再多作嘗試。
于是,就因為停了這一下。
boss完全沒有設想過的“意外”發生了。
來自異世界的四個人被忽略得徹徹底底,也被打擊得失語,換而言之,就是差點心態崩掉。
不,不是因為被忽略他們可是過來人,但凡心理素質不強,都不可能混成臉皮比城墻厚的欠債大戶。
“為什么”
不知誰先喃喃自語,道出了全員滿是迷惘的心聲。
這個世界的零混得慘兮兮,他們已經看見了,并且做好了千穆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的心理準備。
結果真人露面,他們慘遭打臉。
原來零不是上限是下限,還能有人,比他更
該怎么形容呢
這么說吧,他們看到這里的零,完全能認定他就是降谷零本人,外形完全一樣,區別只在于死氣沉沉的里子,看著叫熟人震驚又生氣。
而千穆
不敢認。對,真的不敢認。
他們印象里的千穆只有三個時期,首先是警校時期,看起來慘白病懨懨,然而一個能暴打他們五個的冷漠疏離源千穆同學,其次是剛畢業那陣,偶爾會在事件現場看到一個氣定神清的克托爾顧問,裝不熟擦肩而過時,他會朝他們似笑非笑地挑眉,丟來一個眼神暗示哎呀,這不是那誰警官嗎,又加班呢真可憐,到處摸魚不干活的我要溜走啦。
最后一個時期,也就是離他們最近,印象也最深刻的“如今”。
他們知道自家的貓在組織備受壓迫,濾鏡給他掛了一層又一層,但說實話,誰都沒有真正見過源千穆生命中最狼狽那段時間的樣子。
被“迫害”的江崎老板氣勢不弱反強,不動用債務大山,就用墨鏡下一個壓迫感十足的眼神,附加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就能把他們壓得不敢妄動,更別說換了具身體的他還油光水咳,面色紅潤身體倍棒,就算把他們五個捆一起,好吧再捆上一個月,也不是他的對手。
前后對比太慘烈了,復活歸來的摯友活力十足的模樣深入內心,故此,他們此時才會接受無能。
這個千穆看上去就是風中殘燭,比警校時期更慘淡虛弱,落在輪椅上的重量似比紙還輕。
他臉上還是那么白凈,只是白得讓人覺得很不正常。
從外表上看,他應當還是和他們同齡也不知道是身體年齡沒調對還是性格影響,自家那個反而看著比他們年輕好幾歲可無論是神態,還是骨瘦如柴的軀體,都不自禁顯露出一絲蒼白的老態。
他空蕩蕩的眼里只看得見零,然而,即使能看見這一個人,零的存在也被某中更深更沉的陰影遮擋了,只能占據極小一塊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