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屋外不遠,光禿禿的樹干上,一人慵懶斜臥,臉上一片艷羨。
“公子,咱們為什么不在顧家多待一會兒”看著他家公子俊臉上艷羨的笑容時,暗衛長弋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聲。
其實,這句話他真正想問的是既然這么喜歡和顧家人一起過年,為什么不再多留一會兒大不了臉皮再厚一點兒而已,反正您今天的所作所為已經打破記錄了,現在也不至于躲在這荒郊野外的偷看呀”
天知道方才在顧家飯桌上,他見著自家公子一臉灼熱地盯著人家姑娘看時,心里有多震驚,
還有他跪在顧老爹面前說的那兩句話
長弋覺得,換做是他的話,公子一開口他就要被他的萬年難得一見的溫柔給融化了,更別提后面深情款款的話語
那簡直就算是讓他為他去死,他也是千百萬個愿意的
只可惜那個顧九笙好像并沒有半分感動,甚至還有些厭惡,對他看的很清楚,那就是鄙視又厭惡的眼神
他不明白,公子這樣才貌和身世都舉世無雙的男人,居然還會有女人不喜歡,更別提鄙視和厭惡了
到底是哪兒出了差錯為何那個女人,對他家公子會是這樣的表現
更何況,他們二人早就有了夫妻之實,他還是她孩子的親爹
微生寒心里倒沒他那么糊涂,只是看了自己腦子不怎么好使的暗衛一眼,然后身形一閃,輕輕松松就從樹枝上落了下來。
他輕咳了一聲,已然恢復了一派清明“走吧,別忘了正事”
“是”暗衛長弋頷首。
這才對嘛這才是他所追隨的微生氏家主該有的樣子,是他明家人拼盡一切也要誓死效忠的主公
“長慍可是回來了”
“已在據點等候多時。”
“好,去寒山寺”
除夕之夜,萬家燈火通明,在這樣歡樂喜慶的夜晚,官道上一輛馬車趁著月色往城外的寒山寺疾馳而去。
微生寒一進到惠智大師的禪房,酈宮的一把手明長慍就告訴了他一個震驚天下的壞消息。
“公子,他們動手了”
微生寒還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明長慍壓低了聲音,對他附耳說道“卞林王世子,他帶人殺入了皇宮,一劍斬下了龍軒帝的頭顱。”
微生寒聽完,冷聲對禪房內的人道“清點人馬,去蘇府”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皇城也是一片刀光劍影。
城外五十里,一家簡陋的客棧忽然來了幾個灰頭土臉的莊稼漢子。
“掌柜的,就當俺求求您了,我們兄弟幾個趕著回家去妻兒團聚,您就把那幾匹烈馬賣給我們吧”說話的漢子一臉凌亂的絡腮胡,大冬天的身上只披了件半袖狐裘,下身是一條土灰色短打,臉上黑黢黢的一片,模樣有些兇煞,與他此刻哀求的語氣倒是有幾分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