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里嘴上一得空,就立馬哭道“大人,冤枉啊草民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偷孩子呀”
“草民也有兒女,知道為人父母的不容易,怎么可能”最后他又忍不住拍響了驚堂木“肅靜”
“顧九笙,你控告顧三里謀害嬰兒,可有什么證據”雖然知道事情的真相很有可能就是她說的那樣,可作為縣令他還是不得不按照程序來審案。
還不待顧九笙回答,堂下就有百姓插話道“還要什么證據呀方才顧三里都說的那么詳細了,要不是他偷走了孩子,怎么可能知道她將孩子抱到了懸崖邊上至于是怎么偷走孩子丟去喂狼的,這恐怕還要他跟我們大伙兒好好解釋一下”
此話一出,立即就有人附和道“是啊說不定是他使了什么手段把顧九笙支走,所以才有機會偷走孩子對,一定是他使了計,不然她怎么可能明知是懸崖還把孩子丟下自己跑了”
“縣令大人,您可要好好說審審顧三里,他這樣的惡人若是不除,只怕以后還會有更多的無辜孩子受害”
人群又是一陣躁動,就連顧九笙聽了都不得不佩服他們的想象力。
不過事實并非像他們所說的那般,她的確在原主的記憶里感受到了遺棄的意愿,可當時發生了一件事情,令顧九笙下意識地就將孩子留在了地上那就是她尿急。
哈哈,說來也許沒人會信。
可當時就是這么回事,在原主的記憶里,她確實想抱著孩子一起跳崖的。
可每個人在輕生的時候都會有本能的猶豫,原主猶豫的本能表現就是尿急,所以下意識江孩子放在了原地,躲到旁邊無人的草叢里去解決自己的需求了。然而等她如廁回來,被她放在地上的孩子就不翼而飛了。
當時的顧九笙自然不會認為孩子是被人抱走了,要么是他感受到自己想抱著他一起去死,要么就是被周圍的野獸叼走了。
一路上,逃荒的人們也正是靠著一路獵殺野獸才得以茍活。
孩子被野獸叼走,正好解了她心中的躊躇,卻也因此讓她本就郁結的心更加抑郁。
回到逃荒的隊伍中,顧九笙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向她爹娘解釋孩子的事,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父母的責問,更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旁人的指指點點所以她干脆閉口不言,將自己整個人封閉了起來。
不與任何人說話,也不聽聞任何事。
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漸漸地她爹娘也不找孩子了。
而她也徹底被人稱作啞女,成了逃荒路上人人厭棄的煞星。
后來跟著逃荒的鄉人們到了楊家村,她依舊是聲名狼藉的啞女,只是從此再沒有出過門,卻仍舊活在村民們的嘴里,而她的那段不愿提及的過往也漸漸被人遺忘。
直到此時,被顧三里在公堂上和盤托出。
不過現在,主動提及的人只怕并沒有安什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