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笙沒有想到,他有一天會站出來親口承認崽崽的身份,也沒想到他會當著滿青陽縣百姓的面承認。
顧三里也也沒有想到,就在自己剛罵完那野種沒爹生的時候,會有一個男人站出來承認。
并且還長得驚為天人哦不人模狗樣
最關鍵的是這個男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威壓,令他下意識地覺得心驚膽戰,他為了自己壯了壯膽,指著他問道“你是誰誰讓你站出來胡說八道的”
微生寒沒有出聲,劍一般的寒芒劃過他身上的時候,俊臉上寫滿了厭惡和警告。
顧三里又是一個哆嗦,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他看他的眼神好可怕。
然而微生寒的目光并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徑直穿過他看向堂上的魏縣令,緩和了神色恭敬道“在下微生寒,見過縣令大人”
話音剛落,顧三里的眼底就迸發出一陣叫做懼意的東西。
安歷律法,無官職者在皇帝或官員面前自稱草民,而有官職者則才能隨意稱呼他方才自稱在下,說明并非一般的平民。
再加上他這身穿著,不瞎的都看得出來,此人身份絕對非富即貴。
他若打定主意要出來幫顧九笙那個賤人,今日只怕自己在劫難逃。
既然如此,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只有趁他還沒有開口,自己先占住先機,引導輿論的方向才有一線生機了。
“好啊,顧九笙你個小賤人,洗脫不了罪名就找了個靠山來,別以為老子就會怕了你哼,不管他是誰,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們今天都得賠我女兒命來”
“縣令大人,您千萬不能相信他的話,這個男人就是來包庇兇手的,他們他和顧九笙早就狼狽為奸,合起伙來殺害我閨女求縣令大人為草民做主啊”
顧九笙還沒從微生寒出面認親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又被顧三里狠狠惡心了一回。
她也不看那兩人,在心中暗自翻了個白眼,才對魏縣令說道“大人,如果我說我不認識他,您信嗎”
微生寒聞言心中一顫,方才還凌厲如劍的眸中閃過一絲黯然神傷。
這個女人果真狠心,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嘴硬、還在逞強。
不過他敢站出來就不怕別人不信,哪怕是她矢口否認也不行。
目光落在一直把頭埋在她懷里的兒子身上,他的心里瞬間被一陣難以言說的溫柔填滿。
自從上堂,小崽子就以一種絕對安靜的姿態窩在她懷里,儼然一副貪戀母愛溫柔的崽子模樣。
這不僅讓他僵硬的心里也生出一絲莫名的溫柔來,令他想要與她一樣的盡情釋放父愛,同時也想要攬她入懷,享受一家三口的天倫之樂。
但在看到顧九笙臉上的疏離和冷漠時,他又忍不住黯然神傷。
可是他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棄他們娘兒倆于不顧。
所以他輕啟朱唇,滿含笑意地看著她“阿笙乖,咱們有事兒回去再說,先把事情解決了我再好好跟你賠罪,現在就別跟我使性子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