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笙所謂的證人其實很簡單,就是一直躲在屋里沒出來的朱家人,以及全程都冷眼旁觀的顧五姑。
衙役聽她說完,好聲好氣的去朱家請證人,又分出兩個人去找顧十里。
半個時辰后,顧九笙抱著小崽子和朱俊一起到了縣衙。
她爹娘本不想讓小崽子出面,怕他私生子的身份揭露在人前,會對顧九笙的名聲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可顧九笙心里不這么想。
她其實很想找一個機會好好將兒子公諸于世,以此來為他正名,也同樣能安撫她爹娘的心。
主要是她爹娘現在對于崽子的身份很是復雜,一來想名正言順的認回孫子,讓他以后出現在人前都可以光證明大的,以顧家人的身份。二來又怕外人知道了她是閨女未婚所生之后,流言蜚語會將她淹沒。
可這世間安得雙全法
她的父母陷入兩難,她卻果斷的選擇了放棄聲譽。
再說她本來也就沒有什么好名聲,以后只需要有一身賺錢養家的好本事就行了,至于聲譽那種東西又不能飽腹,有是錦上添花,沒有也不能叫她去死。
在顧九笙看來,自己的命運自然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所以她抱著小崽子出現在縣衙公堂上的時候,衙門內外幾乎圍滿了整個青陽鎮的各界人士。
魏縣令見她一副坦然模樣,心里忍不住贊了一句。
不愧是那人看上的女子,果然有幾分膽色。
可心里雖佩服,他面上還得公事公辦,一拍驚堂木,他淡聲問道“堂下何人”
顧九笙答“民女顧九笙,攜子顧小夜應召而來,見過縣令大人”
她態度不卑不亢,小崽子把頭深埋在她懷里,一副怕生的模樣,魏縣令也不為難,只用眼神示意人在她面前放了一塊蒲團,以防她待會兒要是跪拜的時候磕到小孩子了。
他這一特殊對待,直接遭到顧三里的不滿“大人,這個賤人害了我女兒,請大人嚴懲她這個殺人兇手啊”
顧三里的沒臉沒皮的指控直接引起了縣令大人的不滿,他冷聲問道“顧三里,本官且問你,控告顧九笙殺人可有證據”
顧三里沒有發現縣令老爺語氣中的冷意,站起身來指著顧九笙懷里的小崽子說道“證據她懷里抱著的小野種就是證據他從小被啞女遺棄,是被山上的惡狼養大的,到現在都不會說話,只會像畜牲一樣嚎叫,還像畜牲一樣爬著走路”
到了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也不管那野種到底是像人一樣走路,還是在地上爬的,一股腦兒的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顧九笙從他的話里聽出點什么來,正好想起在原主的記憶中丟失孩子的那一幕,她扭頭反駁道“你怎么知道小夜是我遺棄的難不成你張嘴胡謅我遺棄兒子就是遺棄嗎”
顧三里被她這么一駁,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意,但他轉念一想遺棄嬰兒是要被論罪的,忙嗤笑道“是胡謅還是罪大惡極你自己不清楚么當初在大嶺峰上,你把他抱到懸崖上,不是還想把他扔下去么哼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