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尋了一晚上,半點消息都沒有。
次日,正是大年三十。
顧三里一家早早就去了鎮上,田氏帶著老五老六去縣衙報官,顧三里則帶著三丫頭去找姓劉的。
他先前好不容易買通姓劉的管家,又費了好一番口舌,才答應將顧三丫塞給他做填房。
姓劉的原配妻子已經死了多年,后院侍妾無數,卻不知為何都無所出,而他先是把顧三丫夸上了天,又再三保證他女兒相貌身材都沒得挑,來年一定能給他生個大胖小子,姓劉的才松了口。
原本是打算過完年才送過去的,誰知顧四丫那個賠錢貨居然跑了,他現在一方面想求助劉家幫他找人,另一方面又怕顧三丫學她四妹離家出走。
別看顧三丫平時溫溫吞吞的,實際上也是個會看形勢的人。
這樁婚事三丫頭本就不同意,再加上顧四丫這個前車之鑒,顧三里現在說什么都不敢去賭。
姓劉的是什么人,他要是把人弄丟了,那他還不得把他往死里整
他還指望姓劉的以后能幫他對付顧九笙那個賤人呢,要是得罪了他,且不說自己以后沒了靠山,就是弄不死顧九笙那個賤人,他的日子也過不舒坦
好在姓劉的還算守信,見了顧三丫的模樣先是一喜,然后果斷收入了后宅。
顧三里成功跟他攀上了親,心里自然是歡喜極了。
耐著性子在劉府等了大半個時辰,等姓劉的找人給顧三丫驗了身,他才應了顧三里所求之事。
顧三里得了人,立馬把顧四丫的畫像拿出來告訴姓劉的借給他的打手們,然后滿心歡喜地又去了一趟衙門。
田氏帶著孩子先是報了失蹤案,等衙役們做了筆錄才又敲響了鳴冤鼓,顧三里來的時候,她正在聲淚俱下地控訴顧九笙殺人藏尸。
不錯,就是狀告顧九笙殺人藏尸。
雖然不知道顧四丫為什么要跑,但她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的放過顧九笙那個罪魁禍首
尤其是傷害她女兒的兇手,后來她都聽顧十里說清楚了,動手傷人的正是顧九笙那個賤人生的野種。
她一開始還沒注意,后來聽顧十里描述那個孩子的年紀和模樣,她就知道是誰了。
剛開始她還只是恨顧九笙,聽說以后更恨不能早點掐死那個野種。
她家四丫跑了,他們誰也別想置身事外,于是田四娘拖家帶口的鬧上公堂去告惡狀。
縣衙先是派的衙役來接洽她們,因為田氏不滿衙役的辦事速度,非要請縣令老爺親自審理才在門外敲看半個時辰的鳴冤鼓。
魏縣令今日本是告了假回鄉下祭祖去了,愣是被人硬生生請回了縣衙來審理案件。
田四娘一見魏縣令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他讓田四娘遞訴狀上去,她卻說自己不識字時間又緊急沒找人寫訴狀。
恰逢此時顧三里來了,他又添油加醋地將顧九笙連同幼子殺人藏尸一事說了一遍。
魏縣令聽完,揉著突突的太陽穴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