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相信,雙手捧著銀鐲,眼神祈求地看著秦湛,希望他能再次給出肯定的答復。
秦湛點頭,“是,簫夫人初次看見渺風時就已經有所懷疑。”
簫莊主倒在椅子上,將兩只小銀鐲靜靜握在手心,一時哭一時笑。
“我的遙兒,是我疏忽”這是他不可提起的痛,因為自己帶他出去,卻沒有將他帶回來。
是他的錯,這個錯導致了簫夫人流產。
曾幾時,為了簫氏有后,簫夫人也曾多次讓他納妾,甚至愿意讓他娶平妻,他不愿意。
這也算是對孩子愧疚而懲罰自己。
這些年,雖然有了蕭然,可兒子的離去,對他的傷害和打擊無法彌補。
秦湛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從悲傷的低谷一下子爬上喜悅的巔峰。
好一會,蕭莊主拭去眼淚,拿著銀鐲一路跌跌撞撞出了門。
他要告訴夫人,孩子還活著,蕭家有后
晚風吹拂陣陣花香,廊外葳蕤盡顯生機勃勃。
他一口氣橫穿花園。
平日健步如飛,跋山涉水不在話下,今日不過走了這點路,就覺得氣喘吁吁,甚至呼吸困難。
在花園盡頭的月洞門旁,他感覺筋疲力盡。不得已扶著墻壁才站穩。
即便如此,手心里的銀鐲依然被他緊緊握住,生怕不見。
此時,蕭夫人正坐在蕭然的房間里,與她相看鞋子的樣式。
兩人聊的好不開心,以至于,蕭莊主扶著門框站在眼前,她們都沒覺察到。
“夫人”
“你這是怎么了”
她慌的放下鞋樣,和蕭然一一起走過來扶住他。
蕭然也焦急地問道“爹爹,發生了什么,你怎么如此”
狼狽兩個字她還沒說出來,蕭莊主自己坐在門檻上。
“沒事,沒事。”說完他笑起來。
笑著笑著就哭了。
蕭夫人不明所以,“你到底怎么了”
她焦急不已,從未見過丈夫如此失態。
蕭莊主話都說不出,抓住夫人的手,將自己手心里的寶貝放在她的手心。
“夫人快看。”
他含笑的眸中帶著淚光,像個孩子找回丟失的寶貝一樣興奮。
蕭夫人不明所以,待他的手拿開,才看向掌心。
“這是”
她瞬間恍惚,眨著眼睛不敢相信。
“這是遙兒的。”蕭遙出生后不久,她讓人打造的。
腦海中又出現肉嘟嘟的小手套著銀鐲,緊緊抓住她的的衣襟,恬靜安睡的模樣。
那小嘴時不時蠕動一下,似在夢里享受美食。
這些場對她來說景曾經有多美好,后來就有多痛。
她反復摸索著鐲子上刻的逍遙自在平安喜樂幾個字,直到淚水模糊一切,才揪住胸口的衣襟泣不成聲。
蕭莊主亦泣不成聲,站起來攬過夫人,“天可憐見,遙兒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