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唇角一彎,聲音極其冷厲,“他終于想起本王看樣子老仆人的尸體收到了。讓他進來。”
不過半個鐘,云修沖進書房。
他似乎一瞬間衰老。
腰都直不起來,需要靠椅子的扶手才能站穩。
他雙目充血,面目猙獰,唇角不停地顫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
秦湛的眼里滿是溫和,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等著云修開口。
“秦湛,你”
秦湛起身,身姿依舊挺拔,“太師怎么有空來本王以為你去接云嬌回府。”
“秦湛,沒想到你這么惡毒”
“云修,早就跟你說過,本王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人。你先來招惹,本王還不能發火”
“那你也不能那樣對待嬌嬌,她何其無辜”
秦湛差點被氣笑了,“本王只不過救了個該救的人,只不過學著你的夫人來了一次偷梁換柱罷了,有何不妥”
他的話剛說完,云暖就推門進來,“這一切能怪誰無辜云嬌哪里無辜你們一家人誰無辜你也配為人父蕭然是你女兒,是云嬌的姐姐,你們是血濃于水的親人。”
從前以為自己不得云家接受,因為自己不是他們家人,可簫然呢
云家人為什么這么惡毒
今早渺風將蕭然帶回來時,云暖吃了一驚,她以為蕭然真的死了。
當秦湛將一切都告訴她,她當時既憤慨云修和簫拓的狼狽為奸,狠毒無底線,又可憐蕭然的身世以及遭遇的罪孽。
若是她知道綁架自己的是親爹,將她送入虎口的是嫡母,該是怎樣的心痛
好在秦湛值得信任,真的將她救出來了,并且給了這些不是人的畜生致命一擊。
云修頹然地坐在椅子上,他本沒有想過要簫然死,是云氏自作主張。
“我猜到你們知道人藏在那里,否則不會死守,不讓我將人轉移。”
但是他始終沒有想明白,就算秦湛猜到人去過容安堂,那么北二樓他是怎么猜到的
這人簡直太可怕。
秦湛沒有回答,但是臉上的表情告訴他,他猜的完全正確。
那還有許多問題,他沒有看明白。
事到如今,秦湛也不需要任何隱瞞,他饒有興趣將所有事情全部說出來。
不僅說給云修聽,更是說給云暖聽,因為,云暖回頭反正要問東問西,不如將事情的經過全部說了。
“云修,本王只告訴你,聽風樓那場戲是本王安排的。”
云修皺著眉頭,眨著眼睛,“什么戲”
云暖接句,“就是那毒婦回去跟你商量如何拿到銀鎖的辦法。”
云修“”
他閉上眼睛,原來一切都在秦湛的掌控當中。
簡直成了笑話。
秦湛道“本王需要撤走暗衛,所以李尚書女兒的事發生了,本王需要有個人代替蕭然,所以云嬌的陪嫁婢女回去找你夫人,你夫人一聽女兒要送去攬秀山莊送死,一定會想辦法挽救,而金蟬脫殼這個辦法,無疑是最靠譜的最徹底的。殊不知本王等的就是她金蟬脫殼。”
“你用無辜者性命替了你女兒,你女兒又替了蕭然,大家一起玩兒才歡樂。”秦湛說著說著,口氣就開始陰冷。
他繼續說
“云氏讓周嬤嬤送云嬌走,將東廂房給點了,她的那把火不足以將你云府燒個干凈,本王的人暗中幫了一把”
云暖氣憤難平,“但凡那毒婦有一點善念,她的心肝寶貝都不會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