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通沒打翻酒杯，或者鬧出別的戲劇性場面，只是一言不發地接過酒杯，把里面淺淺一層琥珀色的液體一下都倒進喉嚨里。
托尼同情地往后縮了一下，看著斯通的臉一下皺了起來。
“我說過這是威士忌，對吧。”托尼說，“拜托，別像喝啤酒似的。”
斯通把酒杯放在托尼屁股旁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我想我該告辭了。”他粗聲說道，試著站起來，但兩腿哆嗦著，又跌坐回去。
托尼聳了聳肩，“你可以在這里待到頭不暈了為止。”他看了眼賈維斯，后者點點頭，退下了。
“很抱歉我打了你。”托尼把目光轉回到斯通臉上，“相信我，這真是個令人遺憾的意外。”
斯通唇邊滑過一絲冷笑，他說“你才不感到抱歉呢，托尼，別說瞎話，至少別對我說。”
“是啊，我確實沒那么抱歉。”托尼揉了揉自己的指關節，“你不該越線的。”
“我沒想到你會拒絕。”斯通說，目光滑過托尼的嘴唇，眼神由冰冷到炙熱，“你以前從沒拒絕過。”
托尼不知道對此該作何感想，是為對方感到可憐，還是為自己感到惡心。但他想起目前自己的年齡，決定還是感到惡心比較合適。
他保持了表情不變，說道“時代變了，伙計，我也變了。”
“就像我說的，你長大了。”斯通說，“盡管把我們當初許下的諾言當作狗屁吧，托尼，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
托尼搖搖頭，站了起來，踱到壁爐旁，安撫剛才受到驚嚇的貓。
“托尼，”斯通過了一會兒再次開口，沙發在他身下發出悉索聲，他頓了頓，低聲說，“真難過我們走到了這一步。”
托尼想了想，沒有回頭，只是回答“我們早就走到頭了，沒必要覺得難過，因為我們各自還有自己的路要走呢。”
“夠了別裝得你毫不在乎”斯通似乎終于受不了了，他站起來，搖搖晃晃朝托尼走過來。
托尼轉過身，戒備地看著他。
“結束了。”他嚴肅地對斯通說，“無論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我都是這句話結束了。”
斯通驀地后退了一步，受傷地說“我從沒想從你這里得到什么一直是我給你，托尼，因為你就是這么一個自私自利的小鬼，一直都是你想要、你想要。你知道我為你放棄了什么，你知道我為你承擔了多大的風險。連紐約州的法律我都不放在眼里，就因為想要”
托尼頭疼地看著斯通，他不覺得自己在這事兒上有發言權，但該死的，除了他也沒別人了。
“我真希望有一天你也會愛上某個人，安東尼史塔克，然后那個人會把你的心狠狠地踩在腳下，讓你比我還痛苦一千倍一萬倍。”斯通說道，然后突然笑起來，臉上的肌肉微微扭曲，“但我忘了，你是個孤星，這輩子都嘗不到愛情的滋味。”
他說完扭頭就走，肩膀仍因為怒火微微顫抖。
托尼盯著斯通離開大門，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然后，他納悶兒地心想什么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