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并沒有人知道世界為什么會墜落到最后的樣子。
那好像只是一個普通的白天。民眾被煽動著,走上了黎明城街頭游行,呼喊著要求氣女交代真相。
那對她而言并不是個真正的困難,正義聯盟已經查出了在黑門監獄殺人的真兇另有其人,而白塔的監視也并不是個不能解釋的問題。
所以所有人都對飛向黎明城的氣女抱有樂觀的期待,直到被恐懼毒氣影響了心智的超人打破了白塔的頂部,抓住了她的肩膀。
當蝙蝠俠趕到黎明城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座死城,和坐在如同被暴風摧殘過的城市中心,觸摸著自己父母遺體的氣女。
她看起來已經不太像人類了,耀目的光斑在她的膚表下閃爍,讓她看起來像個被打碎的玻璃雕像。
那也是蝙蝠俠第一次看見超人那副絕望的神情。他跪在氣女身邊,緊緊地環抱著她,一遍遍在她耳邊說著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
在氣女抬起眼睛看向他時,蝙蝠俠產生了一種極度危險的預感。
不單是身體。她的精神也同樣被徹底摧毀,又在短時間內強行被拼湊重建起來氣女已經不再是他認識的那個戰友了。在這一瞬間,他已經確認了這點但他仍然懷有一些微渺的希望。
不過現實總是如此,會毫不容情地把他的期望擊得粉碎。
“阿爾弗雷德”氣女微微笑了起來,“布魯斯在嗎超人來拜訪他已經有一會了,我想是否有什么問題呢”
血從她的雙臂上不斷地流下來,滴滴答答,落在韋恩莊園花紋繁復的地毯上。
看見阿爾弗雷德的視線落點,氣女笑瞇瞇地隨手扯過披風,在內襯上擦了擦雙手,溫柔地說“我這次來是想告訴布魯斯一個好消息。議員們認為黎明城的恢復死刑試點非常成功,盡管”
她的臉色陰郁了一些,但又很快轉霽“盡管這座城市現在不復存在了。但新澤西州很快就會恢復死刑,我們可以合法地將阿卡姆瘋人院里的那些罪犯們處死。”
“那并不合法,氣女。”阿爾弗雷德打斷了她的話,他此刻心焦如焚,但他必須為老爺拖延時間,“你只是威脅、清洗和強迫了那些議員,用暴力強行推進這條法律。這是錯誤的”
“難道那些用賄賂、收買和交易推進的法律就更合法一些嗎”氣女歪了歪頭,依舊面帶微笑,“我原諒布魯斯這么多年都在和阿卡姆的瘋子們玩些你追我逃的有趣小游戲,畢竟他自己也是個瘋子但我不喜歡他們跑到我的地盤上一點都不喜歡。”
她的笑容突然像融化的雪那樣消失了“如果布魯斯自己沒法清理那些害蟲,他至少不應該阻攔我。也許你們應該為我依舊在遵守規則而慶幸,至少我現在還有耐心。”
“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氣女。”阿爾弗雷德平靜地說,“請和超人一起回去吧。”
“是嗎”氣女輕飄飄地說,她再次提起了一個冰水般的微笑,“再見。”
她沒有一句話是在開玩笑。
那的確是氣女最有耐心的一段時間,而蝙蝠俠得以在民眾鋪天蓋地的反對聲浪潮中和超人周旋。
正義聯盟的形象已經岌岌可危,政府之中的暗殺和威脅事件又層出不窮,蝙蝠俠幾乎有些心力交瘁。
但那只是個開始。
氣女的耐心終于告罄了,在蝙蝠俠組織了一支反抗軍開始阻撓超人的行動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