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有些緊張,在登記簽字的時候手還都在微微的顫抖,修辭簽的很快,在他眼里這張登記表應該和公司的合同協議一樣。
只不過本質上還有個很大的區別,溫時好把最后的筆畫提上去將表格遞給工作人員,本質區別就是他們的這樁婚姻給他帶來不了任何的利益。
“想什么呢”修辭出聲打斷她的神游,牽起她的手往里面的房間走去,她輕呼一口氣,“沒事。”
填表登記拍照一系列的流程她都有點迷迷糊糊的任由修辭牽著她,工作人員把紅色結婚證上蓋上章,他們的婚姻在法律意義上正式生效。直至她走出民政局的大門,看見手里的紅色結婚證還是有些不真實。
升職加薪,和暗戀八年的天之驕子登記結婚,這應該是很多人都不敢想象的人生高光時刻,但是都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她迷迷瞪瞪的掐了自己一把,好疼,是真的。
紅本上的兩個人言笑晏晏,就連平時冰山臉的修辭臉上都掛著淡淡的笑意,民政局門口的道路上車來車往,她真的很想很想向全世界宣告,真好啊,我和我十七八歲就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天色有些陰沉,烏云沉沉,她莊重的把紅色結婚證放在文件夾里,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妥當,又拿出來放進包包的夾層里。
修辭的那個證件就放在駕駛座旁邊的那個小隔層,任憑它孤零零的躺在里面。
“我們以后會離婚嗎”她突然冷不丁的問了一句,修辭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不自覺的握緊,骨節微微泛白。“我們不能離婚。”
溫時好慢慢的低下頭,“哦。”
外面的天色越發的濃重黯淡,烏云密布像是無聲的咆哮,她慢慢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很疼很疼。
“不會離婚,不許離婚。”修辭把視線從被她蹂躪微微泛紅的手指上挪到她臉上,一字一句的說,語氣平淡但卻透著異常的堅定。
溫時好緩慢的點點頭,在心底里默默的重復他說的話,我們不能離婚,不會離婚,不許離婚
外面突然淅瀝瀝的下起了雨,前方路況導航上顯示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整條路上的車子全被堵住了。刮雨器在前方的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外面紅紅綠綠的車尾燈映襯在玻璃的雨簾上。
車內放著他最喜歡的那首大提琴獨奏,仿佛是被這環境渲染一般,她隱隱的又回想起這八年來被她埋藏在心底看似不起眼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
高二那年,她摔下樓梯腳扭傷頭也磕破了,修辭把她抱到醫院,背她回家。少年的肩膀瘦削單薄,但卻又異常的溫暖和踏實。
高三那年,她一模理綜交了半張白卷,被班主任叫出去談話,他經過走廊身后的影子被午后陽光拉的長長的,投影在大理石地面,亂了少女的心事。
大一那年,她騎車去兼職做家教,半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眼看著還有一段距離就到學校了,沒帶傘的她被淋的像個落湯雞,修辭就撐著一把傘在瓢盆大雨中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