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想提拔吧”方晟后悔不迭,“我真不該自討苦吃。”
“到年底她任副處達四年時間,按說可以考慮提一提、動一動了”
“主要是你動吧怪不得人家說上面有人還得多動動,哈哈哈哈。”
方華不理他插科打諢,續道“不過省直機關提拔干部難于登天,排在她前面的副處就有三個,年齡比她大、資歷比她深,至少五年內沒法熬出頭;換部門也不行,省市場監督局編制臃腫,有的處副處長比辦事員還多,還有大把享受正處待遇的”
方晟蹲下身子從草叢里拔了朵小小的野花,拈在手里笑道“家花哪有野花香,不是嗎”
“我說的你到底聽沒聽”方華佯怒道。
“曲曲折折說了半天,不就是久靜思動,想重新下基層么”
“最好在省城范圍內,或者銀山也可以。”
“我不太了解市場監督局系統情況,憑感覺應該很難。”
方華坦率道“的確很難,所以兩個月前她在我面前飄了這個意思后,我沒敢接碴,也沒跟你提過”
“這么說我是自投羅網了。”方晟懊惱道。
“如果有可能試一試吧,本來就沒抱成功的希望。”
“萬一成功,想必小師妹芳心大悅,若干高難度姿勢吧。”
方華下意識回頭看屋門,埋怨道“你愈發口無遮擋了,象市長大人說話嗎”
“市長大人在哥哥面前都不能放松,還有何樂趣”
“你就說答不答應”
方晟正待說話,任樹紅推開門叫道“進來吃飯了哥倆鬼鬼祟祟躲在樹下商量什么”
她警覺地盯著方華。
方華趕緊解釋“沒什么,討論今后人生規劃。”
“是嗎”任樹紅更加狐疑。
幸好楚楚從她背后探過頭來,學著她一半普通話一半瀟南口音道“進來吃飯了”
任樹紅被逗得笑起來,摸摸楚楚的小腦袋轉身回去。
小睡了會兒,趙堯堯狀態大有好轉,在席間有說有笑,而且與方晟心有默契地不提即將遠赴英國的話題。
聊了會兒,又談到學生壓力大的問題。
方華搖頭嘆息說聰聰中學的作業自己身為研究生都看不懂連題目都讀不懂,更別提解題了,這樣下去中國教育要走向何方
任樹紅則說原來對聰聰的期待是高考考入瀟南大學,現在期望值越來越低,只要能上本一就心滿意足。
趙堯堯說何必苦苦走獨木橋聰聰可以到國外上大學,順便把研究生也讀了,履歷上還有海外經歷呢。
方華說時至今日國人、企業對所謂海歸的看法已發生根本性改變,不再認為出國留學有什么了不起,回國后高人一等,而是覺得沒有勇氣、不敢參加高考的學生才出國,說穿了都是成績差的學生。海外文憑含金量也不高,除了牛津、劍橋、哈佛幾所頂尖學府,其它都抵不上國內985、211,用人單位通常認為經歷殘酷的高考和研究生選拔的學生才是真正過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