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堯堯訂的是周一上午九點的航班,清晨方晟早早醒來,非說昨晚沒交作業,又怕驚動楚楚,兩人躡手躡腳在沙發上小敘了一回。
事畢,趙堯堯滿臉通紅地趕緊到洗手間化妝,輕聲埋怨道“快四十了干勁還這么足”
“不瞞你說,我只使了三成功力,主要怕你叫出聲來影響楚楚。”
趙堯堯知他說的實情,當初在三灘鎮就吃不消他的凌厲進攻,后來不知心理原因還是身體因素,反正愈發消受不起,真正理解大學時周小容每每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宿舍蒙頭大睡的感受。
“她倆都不在,你一個人在鄞峽怎么解決”趙堯堯問。
這里的她倆特指白翎和魚小婷,是趙堯堯知道內情并默許的。此外她從來不曾懷疑過愛妮婭、樊紅雨,也知道葉韻來歷可疑,方晟不敢招惹,至于徐璃和姜姝只隱隱聽說,感覺既然不在同一城市會日益疏遠。
她問得直白簡單,卻讓方晟頭疼之極。
撒謊吧不象他的風格,誰都曉得他是三天離不開女人的;說真話則會令趙堯堯不舒服,即將遠赴英國,何必心頭堵著傷感
方晟只猶豫了兩秒鐘,隨即道“鄞峽情況遠比順壩復雜,目前為止我跟吳郁明聯手還沒打開局面,難度可想而知。”
趙堯堯立即被轉移注意力“難在哪里”
“順壩是低層次的黑社會勢力滲透到黨政機關,扶持代言人維護他們的利益;鄞峽則是上下聯動、隱秘模糊的利益共同體,明知某些項目被操控,卻抓不住他們的把柄,斬斷這根利益鏈,會變著法子冒出新花樣”
“那怎么辦呢我轉20個億過來壓垮他們”趙堯堯問。
方晟道“別,別,你那是大殺器,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出手。”
方華先一愣,過了半晌緩緩點頭“你從副廳升正廳還等了四年呢,五年不算長。”
“至于你說的二線部門問題,我覺得不存在。現在主持鄞峽正府全面工作,我眼里市直部門只有責任輕重、重要程度,沒有一線二線之分。說市場監督局天花板是正處,其實絕大多數局辦何嘗不是如此重量級部門如財政、稅務、教育、國土等部門領導的確有機會提拔副廳級,但風險同樣很大,動輒爆丑聞、捅漏子,哪有你現在舒服,出了事就推給臨時工。”
方華哈哈大笑,拍著方晟的肩道“這些伎倆你也知道”
“大江南北都用的套路,”方晟笑道,“世界杯有個說法叫大熱必死,當所有人都認定某某某必定提拔時,那家伙的政治生命基本就到頭了。不如安安穩穩在市場監督局呆著,將來以黑馬姿態殺出去。”
“嗯嗯,認同你的思路,我不能操之過急,慢慢熬資歷吧,只要不收禮收賄向前邁進半步是遲早的事兒。”方華又樂觀起來。
方晟瞅瞅廚房方向,悄聲道“那個小師妹還有來往吧”
方華大為緊張,輕聲道“沒,早沒了當心你嫂子,她耳朵尖得很”
“不會吧,兩人都在省城而且同一個系統,我不信半點瓜葛沒有。老實交待,不然待會兒我到飯桌上說”
方華臉都嚇白了,連聲道“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偶爾,偶爾兩個家屬都盯得緊,平時沒什么機會”
“嘿嘿嘿,這話就騙騙嫂子。你是大局長,整個局機關沒人敢管,去哪兒根本不用打招呼;小師妹呢作為消費者權益保護處副處長,本身工作清閑,中途跑出去溜會兒神不知鬼不覺,還能照常準點下班呢。”
方華卟哧一笑“夠可以呀你,經驗十分豐富,平時跟那些個女朋友都這樣幽會”
方晟擺擺手“不象你,堯堯遠在香港,哪個監督我其實我巴不得身邊有人看著呢。”
聽出話中的寂寞之意,方華推心置腹道“要不要我出面跟堯堯談談既然是夫妻就得住一起,沒有家就沒有安全感,對子女培養也不好。我知道目前堯堯做得很大,在特區正府頗有影響,但女人終究要以家庭為重,不可能總這樣獨自一人在外面打拼”
唉,還回歸家庭呢,馬上都要去倫敦了方晟心里苦笑不已,道“你就別費勁了,她犟得很,八匹馬都拉不回頭繼續說說小師妹吧,我喜歡八卦。”
方華暴汗,連忙把方晟拖到門外,站在樹下說“你老提到她,有件事我一直壓在心里沒說,趁今天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