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廡下掛著的燈籠的朦朧的光落下,正照在小娘子的半側臉上,越發顯得小娘子眉眼柔和,一派歲月靜好之態。
似乎只要看到小娘子,陸時寒肩頭的那些擔子、心里的那些煩惱,便都能瞬間消失。
因為,小娘子永遠都會等著他回家。
沈扶雪不知陸時寒的那些想法,她迎上前“夫君,你今兒怎么回來的比昨日還晚啊”
陸時寒握住沈扶雪細白的小手“有些事耽擱了。”
兩人說著進了屋,又一道用了膳。
用過膳以后,沈扶雪便讓陸時寒去書房處理折子,這次她沒有再嚷著說要陪陸時寒。
畢竟陸時寒現在處理的可是皇上每日都要批閱的奏折,都是關于各個州府的大事,等閑輕忽不得,她還是別打攪陸時寒為好。
小娘子實在是太乖巧懂事了。
陸時寒捏了捏沈扶雪的臉頰“濃濃,你先睡吧,我等會兒可能會回來的晚一些。”
“好。”
陸時寒走后,沈扶雪乖乖地睡下。
陸時寒忙完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陸時寒雖然盡量放輕了動作,但還是不可避免地發出了些響動,吵醒了沈扶雪。
沈扶雪迷迷糊糊地道“夫君,你回來了”
陸時寒已經換好了衣裳,他上了榻,沉聲道“嗯,濃濃,你接著睡吧。”
只不過這次,沈扶雪沒有睡著。
她雖然不懂外頭的那些事,但卻能察覺到陸時寒的思緒變化。
今天的陸時寒情緒好像格外的低沉,難不成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畢竟監國可不同以往,陸時寒不僅要處理手頭的事,更是要負責整個大周,還要與許多大臣相見議事。
沈扶雪半撐著手肘,抵在榻上,仰起臉看著陸時寒“夫君,是不是國事太忙了啊”
陸時寒把沈扶雪散落的鬢發掖到耳后“還好,你別擔心。”
國事雖然可以說千頭萬緒,但陸時寒并不大擔憂,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他也能處理好這些。
陸時寒擔心的是建寧帝的身子,還有前世的事。
前世,他在外領兵作戰的時候,建寧帝忽然駕崩。
夢境里說是建寧帝忽然間染了疾病,他自然是不信的。
當時他以為是新帝逼宮導致的,可現在看來,怕是沒有那么簡單。
也許,建寧帝的身子一早便出問題了,今次建寧帝如此嚴重的著涼,或許就是個引子,而新帝說不定便是趁著建寧帝生病的時候,才逼宮政變。
因此,雖然建寧帝的身子已經在見好了,但陸時寒還是莫名的擔心。
雖然事情一直都在平緩地進行著,沒有任何異樣,宮里宮外都太平無比,但陸時寒還是隱隱察覺到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
除此外,陸時寒更擔心小娘子。
他此生都不會忘記夢境里小娘子從城樓上墜落下來的畫面。
今生,他一定會保護好小娘子。
不過這些,就不必讓小娘子知道了,要不然依著小娘子的性子,怕是要害怕的不行。
他希望能讓小娘子永遠在他的保護下,不被外界的任何煩心事所侵擾。
永遠做一個高高興興、無憂無慮的小娘子。
陸時寒開口道“濃濃,只是朝上的事有些瑣碎而已,你別跟著擔心,現在時候不早了,你好好睡下吧。”
小娘子身子弱,要是睡得晚的話,第二天起來又該不舒服了。
沈扶雪乖乖點頭“好。”
她相信夫君,既然夫君說沒事,那就沒事。
沈扶雪躺到枕頭上準備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