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扶白他一眼,道“當然不是。白家好歹養我一場,總不好叫白家絕了后,饒他一命吧,他畢竟也沒真的傷害到我。你找根繩子把他捆起來關在房里,等天一亮我們就離開白府,其他的隨他去吧。”
“行。”江叔衡扭頭去外面找繩子去了。
白錦扶轉身對身后的景彧道“還要麻煩侯爺幫我寫一張文書。”
景彧問“什么文書”
白錦扶低頭掃了一眼腳下的白永安,“和白家斷絕關系的文書。”
景彧點頭“好。”
房里筆墨紙硯是現成的,白錦扶幫景彧磨好墨,景彧提起筆沒一會兒就將文書寫好,交給白錦扶簽上姓名,按上手印。
那邊江叔衡也捆好了白永安,一杯涼茶潑在臉上,白永安才悠悠醒過來,看清了房里的情形后,眼神傷痛地望著白錦扶,質問道“大哥,你就是這么幫著外人欺負自己的弟弟的嗎”
“你給我下藥,對我欲行不軌的時候怎么沒想到我是你大哥”白錦扶神色冷漠,將手里的文書舉到白永安面前,“簽了這個,以后我不是你大哥,你也不是我弟弟,我與你們白家再無任何瓜葛。”
白永安看清了紙上的字,連連搖頭,低吼道“不我不簽你不能離開我,你欠我們白家的養育之恩永遠還不清”
景彧扔了一張銀票到白永安腳邊,淡淡道“這是一千兩銀票,應當夠還你們家對阿扶的恩情了。”
白永安看著地上的銀票,忽然肩膀不可抑制地抖動起來,低笑連連,“哈哈哈,我懂了,原來你是傍上了比我們家更有錢有勢的人,所以就要離開白家了對不對”說完抬頭,目光怨毒地盯著白錦扶,“白錦扶你這個淫蕩的賤人你做夢,我是不會簽的,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江叔衡聽不得白永安的污言穢語,提起沙包大的拳頭直接朝他臉上砸過去,“你他媽的給老子把嘴巴放干凈點兒再不干不凈的,小心老子打得你滿地找牙”
事實證明,拳頭就是硬道理,白永安臉上挨了一記重拳,被打得眼冒金星,嘴里吐出一大口血沫,消停了下來。
白錦扶給了江叔衡一個贊許的眼神,然后走到白永安面前蹲下來,眼神溫和地凝視著臉腫的跟豬頭似的白永安,輕聲道“白家是對我有養育之恩,但對我有恩的是父親,不是你,我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今晚你做的事,但是,這份斷絕關系的文書,你今天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說罷,他抓起白永安的手,用白永安的大拇指蘸了些剛剛他吐在地上的血,強迫他將大拇指的手印按在文書。
“天一亮我就會離開,”白錦扶將文書折起收好,站起來轉過身背對著白永安說道,“你好自為之。”
白永安雙眼充血,滿是求而不得的不甘和愛而不得的怨恨,死死盯著白錦扶,聲音沙啞地道“白錦扶,我不會放過你的,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搶回來,你是我的從小到大就是,從來都是”
“他不是。”站在白錦扶身后,沉默了許久的景彧忽然開口,他走到白永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中透著輕蔑,語氣威嚴中透著森然,警告白永安道,“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或者將來,阿扶都不屬于你,他是我寧安侯府的人。只要有我在一日,任何人都別想傷害他,任何人都休想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你聽懂了嗎”
“侯爺”白錦扶聽完,抬眸怔怔望著景彧英挺俊朗的側臉,心房好像被一只柔軟的爪子踩中了某塊地方,又酸又漲,那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他何德何能,能讓景彧對他這么好。
江叔衡注意到白錦扶看景彧眼神,感激中帶著些許欽慕,那種不痛快的情緒頓時又涌了上來,他剛剛幫白錦扶揍白永安那小子出氣的時候,怎么也沒見白錦扶用這種眼神看他
說大話誰不會啊敢伸拳頭出來比比看嗎
媽的,怎么白錦扶一個男人,也跟那些眼皮子淺的小姑娘似的,就喜歡這種說起話來一套一套,文縐縐酸溜溜的書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