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廟的主持親自出來迎接景彧和白錦扶入內,將二人單獨領到一間陳列著觀音像的神殿里,小沙彌將清香點燃,恭敬地交到白錦扶和景彧手里,然后和主持一起退了出去,將神殿留給他們參拜。
白錦扶和景彧各自手持三柱清香,對著高大的觀音像拜了三拜,一同走過十五年的春秋,時間并未在他們二人臉上留下多少痕跡,景彧還是一如往昔的喜怒不形于色,而白錦扶身上,也多了幾分歲月沉淀過后的內斂沉穩,多年的帝王生涯,到底還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烙印。
拜完觀音,兩人一起起身,將清香插入香爐中,景彧從袖中取出手帕,幫白錦扶擦去手上沾上的香屑,狀似隨意地問“你跟菩薩求了什么”
“求菩薩保佑我大鎏海晏河清,國泰民安。”白錦扶含笑看他,“你呢,又求了什么”
景彧抬眸看他,目光深沉,“求菩薩保佑我和心上人早日喜結連理,得償所愿。”
白錦扶不贊同地睜大眼,“那你求錯了神,觀世音又不管人間姻緣,你這事兒該去月老廟求啊。”
景彧用力捏了一下白錦扶的手,不滿地挑眉,“還跟我裝傻這事兒求神不如求人,所以你到底準備什么時候和我結契”
元昭三年,那時還是元昭帝的白錦扶便在全國頒布了一條法令,允許同性結契,契書等同婚書,報備官府后便視作婚姻成立,當時這條法令頒布時曾遭群臣反對,不過白錦扶還是力排眾議,下令戶部施行。
白錦扶從景彧手里抽回手,看著他嘖了一聲,“急什么,我才從皇宮那座牢籠里出來,還不想這么快走進另一座牢籠。”
景彧蹙眉,“另一座牢籠”
白錦扶言之鑿鑿地道“你沒聽過婚姻是牢籠這種說法嗎”
“沒有。”景彧雙眸微瞇,語氣不善,“你是覺得我的愛對你來說是一種束縛”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我們現在離開了皇宮,就不應該糾結于兒女情長這些俗事,而先應該更好地享受人生,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白錦扶怕景彧誤會自己是想始亂終棄,解釋道,“你有沒有聽過一首歌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景彧“”
怕白錦扶再繼續唱下去會褻瀆了神靈,景彧在白錦扶正陶醉于自己美妙的歌喉時面無表情地捂住了他的嘴,“唱得很好,喜歡唱回家唱,別在外面唱。”
白錦扶拉下了景彧捂著自己嘴的手,笑呵呵地用肩膀蹭了蹭他,“你放心,我人就在這兒,又不會跑,我既答應了和你結契就一定會做到,也不必急于這一時嘛。”
景彧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么,“回去吧。”
兩人離開觀音廟,回到了府里,當晚白錦扶察覺出景彧可能因為白天在觀音廟,他沒有答應立即結契所以有些悶悶不樂,于是熄了燈后,為了哄景彧高興比平時多賣了些力,拉著景彧按照以往他最喜歡的姿勢挨個來了一遍,一直折騰到月移西窗,方才偃旗息鼓。
景彧幫白錦扶清洗完,抱他回床上,白錦扶今晚出了大力,結束的時候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人在浴桶里的時候就直接睡了過去,連什么時候回了床上都不知道。
景彧幫白錦扶蓋完被子正欲躺下,忽然聽到外面有人敲門,于是重新下床走到門口,隔著門問外面的人,“誰”
“爺,是我。”
景彧聽出是陸棠的聲音,怕吵醒白錦扶,壓低聲音問“這么晚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