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蟬不解地看著他。
梁雋沉默了良久,眼神微垂“我好像一直在等你第三次提私奔。”
那時,他一定會認真地回復她。
秦蟬愣了愣,隨后反應過來,安靜了一會兒“對不起,梁雋哥。”
她其實能隱隱猜到梁雋約她出來是因為什么。
梁雋沒有說話,只低頭望著桌面上的殘羹,隨后笑了起來“你有什么對不起我的反倒是我”說到這里他停了停,看了眼外面的繁華的高樓大廈,“我送你回去。”
秦蟬沒有拒絕,回去的路上,車內一直很安靜。
夜幕早已降臨,道路上的車輛也隨之增多。
直到車停在公寓門口,秦蟬謝過梁雋后打開車門下車,一步步朝公寓里走著。
“小蟬兒。”身后,梁雋突然低聲喚了她一聲,嗓音喑啞。
秦蟬轉身,只看見梁雋站在燈火闌珊里,溫和的眼神有些暗淡,他走到她面前“如果十八歲那年,我答應了你,現在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像是固執地求一個不同的答案。
秦蟬沉默著,過了好久,她拿起手中的禮物“梁雋哥,其實,早在之前,茵茵已經送過我一盤愛樂之城的藍光碟了。”
梁雋唇角強作的微笑僵住。
他知道她的意思,他好像總是遲了一步。
從一開始,他覺得自己還不算太遲的時候,就已經遲了。
所以如今,只能看著她的背影一步步地遠離。
秦蟬走進公寓樓等電梯時,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她轉過身,眼前卻一暗,頎長瘦削的身影不知什么時候走到她身側,牽起了她的手,隨后又覺得不好,干脆微微錯開,改為了十指緊扣。
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那只手是冰冷的,沒有半點溫度。
秦蟬詫異“顧讓”
“嗯。”顧讓低低應了一聲,攥著她手的力道越發的緊。
秦蟬還要說些什么,電梯門打開了,她無奈之下只好先走進電梯,樓層一層層的升高,顧讓卻始終緊緊牽著她的手一言不發。
直到到了十三層,二人從電梯里走出來,秦蟬剛要打開公寓門,顧讓突然從后面擁住了她,身上也是冰涼的,身軀僵硬卻緊繃著。
“怎么了”秦蟬不解。
顧讓卻只深深嗅著她頸間的橙香,喉結動了動,才發現喉嚨緊縮著有些酸澀,只搖了搖頭。
他其實很怕,怕她會選擇梁雋。
所以從她離開便在樓下等著,直到剛剛看見她回來,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不是不在意,他在意瘋了梁雋是“另一條船”的可能。
好像只有時時刻刻地跟在她身邊,才能打消那四年積攢下來的失去她的恐慌。
房門打開,隨著關門聲響起,顧讓的吻隨之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帶著些討好的親吻,伴隨著一聲呢喃“謝謝你,秦蟬。”
元旦這天,秦蟬和顧讓又去了一趟雅頌公館。
顧母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幾個人吃完午餐后,顧母約了周圍的長輩打牌,青青拿著顧讓買給她的相機也跟著去了。
剛巧得知林大的放映廳內部重映一部老電影,秦蟬頗感興趣,二人便一同驅車前往。
電影是怦然心動,一部美好青澀的像童話的青梅竹馬電影。
秦蟬看得很是放松。
電影放完已經快五點了,遠處的天邊隱隱泛著夕陽的余韻。
林大門口的夜市也逐漸拉開了帷幕,顧讓特地拉著秦蟬去了一趟之前的燒烤店,烤魷魚的老板娘似乎覺得他們很是面熟,看了他們好幾次,隨后恍然大悟的神情“你們是那對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