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蟬回神,心里一慌,臉頰也熱了幾分,只感覺自己被那股薄荷冷香團團圍住,夾雜著荷爾蒙的熱浪,惹得她升起一層薄汗。
“我要去洗澡。”秦蟬推了推顧讓。
顧讓垂眸看著她,沒有多說什么,緩緩松開她。
秦蟬松了一口氣,擁著薄被坐起身,剛要下床,膝蓋卻軟了軟,身子也隨之一頓。
下秒她便感覺身體一輕,顧讓橫抱起她徑自朝浴室走去。
秦蟬縮在顧讓懷中,仰頭便能看見他勻稱蒼白的胸膛,甚至能感覺到腹肌的肌理。
當初的少年好像已經強大到能輕易將她抱在懷里,格外輕松。
直到頭頂溫熱的水淋灑下來,秦蟬猛地反應過來,凝神看著顧讓“你不”出去。
最后二字沒能說出口,顧讓便飛快地抵著她的身軀湊近前來,手緊扣著她的腰身,眸光深邃地凝望著她“拒絕他。”
“嗯”
“梁雋,”顧讓薄唇輕啟,氤氳的霧氣侵占了浴室的空間,熱水噴灑在二人身上,唇離她不過分毫,連回音都滿是曖昧,“昨晚,我才是第一個祝你生日快樂的人。”
“所以,拒絕他。”
下午五點,井泉餐廳。
梁雋坐在包廂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與華燈初上,一貫溫和的神情有些怔忡。
昨晚,他去了秦蟬的公寓樓下,本想祝她生日快樂,可是她卻不在。等了許久,才看見那個叫顧讓的男人送她回來,二人一同上了樓。
他等到下雪,等到夜深,顧讓都沒有出來。
恍惚中,他想起自己曾經說過的“所幸還不算太晚”,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晚了。
秦蟬到達餐廳時,看見的便是正在發呆的梁雋,他依舊帶著金邊眼鏡,眼神卻有些疲憊,穿著黑色的毛衣,看著窗外的景色,連她到了都沒有察覺,直到她喚了聲“梁雋哥”,他才猛地回神。
“小蟬兒。”梁雋笑了一聲,走上前為她將椅子拉開,而后禮貌地對著服務員抬了抬手。
秦蟬坐定后看著梁雋“梁雋哥”
“喏,生日禮物,”梁雋笑著將一旁包裝精致的盒子推到秦蟬面前,“一直聽說你想要愛樂之城的原版藍光碟和ost黑膠唱片。”
秦蟬看著禮物,有瞬間的錯愕。
梁雋看出她的異樣“怎么”
秦蟬搖搖頭,瞇著眼睛淺笑一聲“沒事,謝謝梁雋哥。”
梁雋也隨之一笑,剛巧服務員將餐品依次端了上來,不過片刻便已經擺滿了一桌子。
秦蟬看著桌上的飯菜,幾乎每一個都像極了她的口味,她頓了幾秒鐘才抬起頭來看向梁雋“梁雋哥,我有話”
“先吃飯吧,”梁雋打斷了她,拿起公筷夾了一片藕片放入她的碗中,“我記得第一次見面,你在晚宴上就多吃了幾口清藕。”
秦蟬欲言又止地看著他,最終低下頭將藕片放入口中。
沒有說的是,那時候,她離著藕片最近,她不敢將自己的手越過面前的飯菜去夾遠處自己更愛吃的東西。
梁雋看著她的動作,也垂下眼來,而后笑了笑“小蟬兒,還記得當初第一次教你跳舞嗎”
秦蟬回憶了下,點點頭“那時候,多虧了有梁雋哥。”
梁雋輕搖頭“我也只是不想面對那樣的場合而已。”
他說著,將手中擇好刺的魚肉放入她的餐盤里,“沒想到后來,南橋岸會多了個你。”
秦蟬想到那時,不覺輕笑“還要謝謝梁雋哥那時候收留我,不然我肯定熬不下來。”
梁雋微怔,他那時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從沒真正地在意過她的感受,如今才醒悟過來,形容那段時光的時候,她用的是“熬”這個字。
一頓飯吃到尾聲,梁雋幾乎沒有吃什么,更多的時候是在看著秦蟬。
直到秦蟬放下筷子,他才突然開口“小蟬兒,不都是說事不過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