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嗎
手機又響了一聲,這一次是一條微信消息。
顧讓昨晚,我的照片忘記拿了。
秦蟬愣了下,翻找了下手包才發現,昨晚摩天輪上打印出的兩張照片自己全都拿過來了。
她剛要回府,顧讓卻仿佛確認照片一定在她這里一樣,再次發來一則消息
下班后,我去拿。
秦蟬看著那則消息,再沒有回復。
回想起剛剛陳晨的那番話,和自己一整晚的糾結,又看了眼還有半小時才到的下班時間,停頓片刻,她起身拿過手包朝外走去。
如今的傍晚來的越來越早了。
好像前不久下班時還是夕陽西下的黃昏畫卷,如今便已經有些暗沉了。
河灘對岸,高樓大廈上的燈光閃爍著,倒影嵌在河灘的水面,搖搖晃晃,被一陣風便吹散了。
這是秦蟬第一次來羲日。
巍峨的寫字樓上有著簡潔的“羲日”二字,兩棟建筑大樓以兩座天橋相連著,建筑內部透出的燈光映出了夜色繁華。
門口的玻璃大門上,嵌著偌大的橙聽的o一個半切開的橙子,下方還有幾個子a的圖標。
這是屬于顧讓的世界。
秦蟬沒有上前,只是將車停在不遠處的停車場,自己安靜地站在一棟樓的陰影下看著。
六點鐘,大樓內終于有了動靜。
徐駿意正和一個客戶模樣的人握手,二人不知在說著什么,交談很是愉悅。
身后,幾個西裝革履的人走了出來,神色同樣頗為滿意。
直到最后,秦蟬看見了顧讓穿著筆挺的西裝走了過來,神色淡淡的,眉眼在燈光之下顯出幾分綺麗。
而他的身邊,溫柔的女人褪去了學生時代的青澀,穿著件白色的雪紡長裙,長發微卷,臉上化了淡妝,眉眼恬靜美好,唇角的笑是恰到好處的弧度,卻在看見身邊的男人時,帶了些真切與年少時的羞澀。
溫盈可。
二人已經走到了門口等待的黑色轎車前,溫盈可轉身對顧讓說著什么,隨后彼此握手。
夜色朦朧,燈光正好。
秦蟬看著這幅畫面,不知道為什么,竟想起陳晨和沈曼來。
校園時期分離數年,后來經年重逢的清純校園戀情。
比起出入社會后的感情,總多了幾分純粹。
秦蟬想,她其實不是什么太勇敢的人。
就像兩個人相對而行,當她發現對方停下腳步時,她不僅會不再前行,甚至會后退幾步,以證明自己更能輕松轉身。
哪怕每一步都走得并不輕松。
就像當年,顧讓說出“希望從未相識過”后,她會逼著自己笑著回應一句“那挺好。”
今天來這里詢問是不是“報復”,好像也沒必要了。
如果只是報復,那么現在他身邊有了其他人,報復也沒有什么意義了。
如果不是報復,她與他的感情總是摻雜著太多的雜質錢,合約,利益,籌碼。
就像當年溫盈可說的那樣,他應該也配得上擁有一段正常的戀愛。
這場帶著些許荒謬的黑色幽默,也該落下帷幕了。
秦蟬看了眼前方燈光下的二人,緩緩轉身,沿著路燈照不到的街角轉身離開。
手包中手機響起。
秦蟬看了眼屏幕,點了接聽。
孟茵的聲音傳來“嬋嬋,那個畫家提前從巴黎回來了,正在酒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