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讓的呼吸仍有些急促,僵在原處看著她。
秦蟬笑了笑“你當年也是這樣。”
可當從摩天輪下來時,秦蟬唇角的笑便逐漸消失了。
孟茵說如果對方有感覺,一定會吻你。
可是她從沒想過,顧讓會喜歡她。
他們的開始是她脅迫的,結束是他憤恨地說“寧愿從未相識”。
從頭到尾,他們的關系就滿到沒有空間留給喜歡這種美好的感情。
從游樂園出來,夜已經深了。
直到坐上車,顧讓才遞給秦蟬一個紙包。
秦蟬接過來,里面是兩張照片。
照片上的他們坐在摩天輪中,背景是漆黑的夜幕,盛大的煙花,火光照亮了彼此,他們在照片里,永遠定在了那一刻。
秦蟬倏地慌亂起來,心中升起一種茫然無措的情緒。
她不想重溫四年前的感覺,不想再經歷當年坐在秋千上的那個雨夜。
重新遇到顧讓后發生的一切,她以為是報復。
可如今,如果將報復這一層因素拋去,似乎還有一個理由是說得通的。
這個理由,是徐駿意的那句“需要”;
是孟茵的那句“有感覺”。
這晚,秦蟬回到公寓時已經十一點多了。
她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去酒店時,頭還有些痛,所幸忙起工作來,頭痛便被拋到了腦后。
孟茵來時看見她的模樣忍不住調侃“熊貓見了你都得叫聲姐。”
秦蟬沒好氣地看她一眼,翻出一份文件遞給她“裝修工作室那邊的時間已經空出來了。”
孟茵接過文件翻看了幾眼便合上了“對了,華悅總部從寧城來了幾個管理層人員,好像是來林城談合作的,下榻的酒店定在了咱們這兒。”
秦蟬拿著簽字筆的手一頓。
華悅她記得,當年初遇顧讓,他為她擋下一巴掌后那起合作被毀,后來找到的合作對象就是華悅。
當年那個叫溫盈可的女孩實習的公司,也是華悅。
“怎么”孟茵看著她。
“沒事,”秦蟬搖搖頭,“以前接觸過。”
孟茵不疑有他,囑咐她好好休息后便離開了。
秦蟬中午午休了一會兒,精神足了些繼續忙碌。
一直忙到下午,她才終于松了口氣,積攢的疲憊和腦子里雜七雜八的想法又開始涌了上來。
也是在這時,手機響起。
秦蟬看著來電顯示上的“陳晨”二字,不覺疑惑“喂”
“上次的事情,還沒謝謝秦小姐。”陳晨打完招呼后,便開門見山地說道。
秦蟬笑“那次是孟茵處理的,陳先生要感謝也該感謝她才對。”
“下次一定當面感謝,”陳晨誠懇地說完,停頓了下才繼續道,“秦小姐,你上次說的不能算前男友的人,是顧讓顧先生嗎”
“嗯”
“是這樣的,”陳晨笑了一聲,“我前幾天在寰永見到了顧先生,而且”
陳晨糾結了一會兒“顧先生前段時間似乎調查過我。”
秦蟬一愣,她沒想到顧讓竟然會調查陳晨。
可想到昨晚的那個假設,她不覺呼吸一緊。
“很抱歉,陳先生,如果需要”
“秦小姐客氣了,”陳晨打斷她,“倒也不是多苦惱,只是與沈曼重逢后,讓我覺得有必要告訴秦小姐一聲,也許擋箭牌并不是一個好辦法,秦小姐應該和對方好好談談,免得錯過一些事情。”
掛斷電話,秦蟬仍忍不住緊皺眉頭,陷入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