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紅相間,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秦蟬看了一會兒沒看出所以然,便移開了目光。
而后她才發現,桌面上多了一個相框。
相框上,記錄的是羲日在香港上市的那一天,顧讓站在五光十色的亮片之間,身后是無數人的歡呼與喝彩,他卻眉眼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地站在那里,眼神定定地看向不知名的方向。
秦蟬看著這張照片,看著他身后盛大的背景,看著眾人簇擁的他,指尖頓了下,目光恍惚了幾分。
“照片是徐駿意送來的。”顧讓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秦蟬猛地回神,垂了垂眼,再抬眸眼中已經完全平靜,她轉過頭看向門口。
顧讓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袖口微微挽起在小臂處,身上披著暖色的光芒,眉眼干凈又漂亮,只是他的臉色比起之前在療養院更蒼白了。
“拍得很不錯。”秦蟬笑了笑應道,“徐駿意呢”
“在廚房忙。”顧讓扯了扯唇角走了進來,站在她的身邊。
臥室很安靜,清甜的橙香與薄荷的冷香在狹小的空間里彼此交纏著,縈繞出一股奇異的暗香。
“謝謝你,顧讓,”秦蟬突然開口,打破了寧靜,“火鍋,還有今晚。”
顧讓朝她看去,唇動了動,剛要說些什么。
秦蟬的手機在此時響了起來,她拿出來看了一眼,而后詫異地皺了皺眉。
顧讓察覺到她的反應,下意識地低頭看去,而后臉色緊繃著,臉上的最后一絲血色抽離。
她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陳晨”兩個字。
“抱歉,我接個電話。”秦蟬對他笑了下,起身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聲音很輕,“喂”
“秦小姐”陳晨的聲音有些急迫,氣喘吁吁的,“我剛剛聯系沈曼,清吧好像有人喝醉了鬧事沖上了駐唱臺,沈曼也受傷了,這會兒聯系不上她。我在外面出差,不知道秦小姐方不方便幫我去看一下,我現在正在往機場趕。”
有人在清吧鬧事
秦蟬緊皺眉頭“好,你先別急,我現在過去。”
她說著掛斷電話,抱歉地看了顧讓一眼“我有些事需要趕回酒店。”
話落轉身就要離開。
“秦蟬”顧讓啞聲喚著她。
秦蟬腳步一頓,扭頭看過去。
顧讓低垂著眉眼站在那里“還有五分鐘,秦蟬,就五分鐘。”
秦蟬疑惑,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今晚月亮最圓的時間“可是酒店真的出了些事情抱歉。”
秦蟬走出房間,青青剛巧從主臥走了出來,詫異地看著她“小蟬姐姐”
秦蟬一愣,笑了笑“青青乖,改天再聽你講故事。”
說完,她快步朝門口走去。
臥室里,顧讓仍站在原地,手忍不住用力擠壓著陣陣酸痛的胃。
冰涼的可樂仿佛在這個時候才開始翻涌出來,碳酸氣泡刺激著胃里一陣陣痙攣,惹得他忍不住彎下了腰緩解那股痛意。
顧讓拼命地告訴自己,她應該離開,那個人是她手指上戒指的另一半,他才是那個見不得光的人,這是他自己選的。
可是,將她拋下一整天的人,在今晚就要結束的時候,只要一通電話就可以將她叫走。
憑什么
“哥哥”青青站在臥室門口,隔著一層朦朧輕聲喚著他,“你沒事吧”
顧讓回過神來,看著青青。
秦蟬已經走到門口,邊換好了鞋子,邊撥打著沈曼的電話,對方始終無人接聽。
她正要打開房門,身后,青青稚嫩的聲音帶著些哭腔
“小蟬姐姐,哥哥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