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件米色的長裙,露出一截藕臂,長發剪短了,微卷又慵懶地垂在她的肩頭,唇涂了一層淡淡的口紅,秀鼻翹挺,依舊是那股淡淡的、帶著絲甜味的橙香。
“秦蟬”他呢喃著喚她。
秦蟬轉頭“顧先生醒了”說著站起身,看了眼他微白的臉色,勉強放緩了語氣,“徐駿意說,他正從機場趕過來。”
顧讓的眼神逐漸清明,蒼白的唇緊抿。
這個時候他竟然難以克制地在想為什么她叫徐駿意,就是叫名字,而他卻只有個“顧先生”
“不過,顧先生先放手吧。”秦蟬動了動手腕。
放手。
顧讓怔了怔,手下意識地緊了緊,下瞬卻又注意到什么,目光定在她手指的戒指上,良久緩緩松手。
秦蟬收回手,不由有些慶幸中午遇到了那個小女孩。
“我看顧先生的藥盒空了,拿來了一盒胃藥,前臺說這是您助理預定酒店時留的藥物牌子,”秦蟬將藥盒放在床頭柜上,“先服用吧。”
顧讓坐起身,看了她一眼,啞聲應了句“好。”
說著,打開藥盒,就著一旁早已放涼的水喝了下去。
秦蟬看了眼水杯,卻也沒多說什么“沒事的話,我還有事要忙,先下樓了。”
她說著就要轉身。
拉赫
“秦蟬,”顧讓站起身,拿過一旁的手機,打開微信,卻亮出了個人名片,“我把藥錢轉給你。”
“不用了,”秦蟬笑了笑說,“顧先生是酒店的貴客,再說,只是一盒藥”
“你以前一盒藥也不會不收錢。”顧讓突然打斷了她。
套房里短暫的沉默。
秦蟬皺了皺眉,實在是不愿再回憶以前。
恰好門口一聲電子音響起,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徐駿意拿著房卡沖了進來“老大,你怎么樣胃藥給你買來”
聲音在看見房間里的二人時戛然而止。
又是一陣詭異的平靜,徐駿意默默地說“你們開房了”
顧讓頓了頓,只看向秦蟬。
看見秦蟬凝眉后,轉頭淡淡地看向徐駿意“胡說什么”
他說著,又一次走到秦蟬面前固執地說“我把藥錢轉給你。”聲音因為生病,低低的沙啞。
秦蟬看了眼徐駿意手中提著的藥“胃藥是從應急藥箱拿的,用徐先生拿來的藥補上就好。”
說完,不等徐駿意反應過來,直接從他手里將藥袋抽走。
“誒”徐駿意下意識地想要將藥拿回來,卻在低頭的瞬間頓住,不可思議地看向秦蟬。
秦蟬對他笑著點點頭,起身走了出去。
直到房門關閉,徐駿意才看向顧讓“老大,秦美女她你她手上的戒指”
顧讓仍拿著手機,屏幕逐漸轉暗。
良久,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河灘風景,淡淡地說“嗯,訂婚了。”
徐駿意看著顧讓的背影,呆了一會兒,似乎終于消化了這個消息,下秒卻又想到什么,看向顧讓手里的手機“那你還要加人家微信撬墻角啊”
顧讓背影一頓,眉心微蹙,仍看著外面的風景,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