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蟬原本和孟茵玩笑的情緒收斂起來,她和李先生有過幾面之緣,且只有高層有打開頂層套房的房卡,于公于私自己應該去看望一下。
“我去處理吧。”
秦蟬拿著胃藥上到頂層時,已經是五分鐘后了。
酒店會常備著一些應急藥物,在接待貴賓時,更會記錄對方的一些注意事項,以免發生意外。
她敲了敲門,里面沒有動靜。
“李先生”秦蟬又叫了幾聲。
依舊一片寂靜。
秦蟬等了一會兒,最終拿出備用房卡直接開了門。
套房外是一個小客廳一樣的外間,走進去才是一張大床。
淺色系的地毯厚重,踩上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秦蟬站在套房外廳,又叫了一聲“李先生”,確定里面沒有動靜才走了過去。
床上果然有一道人影,白色的被子一直蓋住了嘴巴和鼻尖,或許是因為難受,右手手臂覆在了額頭和眉眼上,只留下高挺的鼻梁,泛著蒼白的顏色。
秦蟬微微皺眉,沒等仔細看便走上前去,伸手想要探一下對方的額頭,另一只手拿過手機,正要給前臺撥過去。
“啪”的一聲細微聲響。
秦蟬驚了下。
她的手腕被一只大手緊緊抓住了,微涼的溫度以及淡淡的薄荷香一并涌來,床上,男人的臉完整地顯現。
微闔的雙眼上,濃密的睫毛輕輕抖了下,眉心似乎因為痛楚緊皺著,有一種孱弱的美感。
秦蟬腦海中最先涌上來念頭卻是她不該給算命的錢。
說什么只要她不愿意,就不會發生。
結果才一個小時,就又見面了。
躺在床上的,根本不是什么李先生,分明是顧讓
秦蟬掙了掙手腕,想要從顧讓掌心扯出來,沒想到后者一動不動。
“放手。”秦蟬皺眉。
抓著她的手頓了頓,而后似乎攥得更緊了,絲毫不像一個重病人的力氣。
秦蟬氣極反笑,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給前臺去了電話,只說趕快通知對方的親友。
床上,顧讓聽著耳邊的聲音,微微動了動身子。
顧讓從接待新加坡的客戶開始,一連熬了幾個大夜。昨晚胃就隱隱作痛,今天一早更是痛到難以忍受,最終只讓徐駿意去送了李先生去機場。
藥盒里還剩下兩粒胃藥,他吃了才終于好了一些,意識卻依舊有些游移。
朦朧之中,他好像又開始做夢了。
那雙記憶里瑩白的手觸碰到他的額頭,他像曾經的那些夢里做的一樣,抓住了她。
雖然最后,她總會逃離。
可這次,她似乎沒有逃離開,甚至對他說了話。
她說“放手。”
顧讓的睫毛抖了抖,意識逐漸轉醒,耳邊有人在低聲說著通知他的親友。
他緩緩睜開眼睛,一眼便看見坐在床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