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蟬看著近在眼前的顧讓。
他靠著辦公室門,目光是克制的,帶著幾分隱忍,可眼尾和瞳孔周圍染上了一點紅暈,耳垂上的紅痣,隨著耳尖的微紅越發漂亮,下唇被咬出一小塊紅痕,看起來格外曖昧。
那股薄荷冷香鋪天蓋地地將二人包住。
秦蟬忍不住攬著他的后頸,朝他更靠近了些。
“秦蟬。”顧讓的腰隨著她的動作彎了彎,沙啞地喚了她一聲,伸手就要將她放在自己后頸的手拿開。
秦蟬聽著他的聲音,只覺得腦子里有一根弦繃斷了。
“你相信有人會對一種味道上癮嗎”她微微踮腳,湊到他的唇前,“剛剛是懲罰,現在不是了。”
她輕輕地上前,唇貼著他的唇,只是淺嘗輒止的碰觸,再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像是在吻一朵花,一滴露水。
顧讓原本抓著秦蟬手腕的手一緊,呼吸也隨之停了幾秒。
二人間的距離極近,他看不清她,卻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周圍一片死寂,她似乎并不像只在玩一場游戲而已。
可很快顧讓反應過來,唇驀地緊抿,目光微垂,添了些自諷。
他在胡思亂想什么為秦蟬開脫
秦蟬察覺到他的抗拒,離開了他的唇,二人的呼吸糾纏著,她看著他沒有情緒起伏的雙眼“這么為難啊”她反問。
顧讓避開了她的視線。
秦蟬笑了笑,終于退開半步“不用為難。”她說著拿過手機,“剛剛懲罰的那個吻不能算占你便宜。”
“第二個才算。”
顧讓皺了皺眉。
秦蟬熟練地點開他的賬戶名“所以,第一個吻,不能算錢。”
顧讓的臉色一僵“秦蟬”喚她的聲音都帶著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秦蟬沉默片刻,慢慢抬眼,眼神也認真了些“你不想要錢”
顧讓緊皺眉頭。
秦蟬為難“不要錢的親密,是屬于情侶之間的小情趣。”
“顧讓,你不要錢,難道想當情侶”
顧讓看著她,神色微沉,雙眼像蒙著一層淡淡的黑霧。
辦公室門突然在此時被人敲響,午餐到了。
秦蟬打開門,將午餐拿了進來。
顧讓仍站在原地,緊抿著唇,好一會兒看著她“合約結束后,我會還給你。”
意思不外乎,不想當情侶。
秦蟬打開午餐的動作停了停,而后將飯菜一一拿出,懶懶地笑了一聲,半真半假地說“是嗎”
“真傷心。”
午餐在二人有些曖昧和沉默的氣氛中度過。
秦蟬再沒多說什么,只偶爾看一眼顧讓下唇過于曖昧的紅痕,暗忖著以顧讓這種冷清的性子,足夠他周圍的人誤會一圈了。
之后的一段時間,秦蟬經常讓顧讓騎著單車載自己去林大,而每天早上多做一份的早餐,是給他的犒勞。
這算是二人之間的默契。
秦蟬也沒想到,在國外上大學時,看著校園里騎著單車的男男女女悠閑自在、多情浪漫,自己卻只能忙著搞懂專業書上的那些晦澀的單詞和文字,如今都工作兩年了,卻又體驗了一把遲來的“青春”。
而她的辦公室,更是成了二人共用午餐的地點。
偶爾也去無名湖邊的涼亭,秦蟬很喜歡坐在亭子里,哪怕什么話也不說。
徐駿意有時也會湊過來,帶著他“精心準備”的黑暗料理。
有時秦蟬很納悶,他是在哪里找到的那些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眉頭緊皺的飯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