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著他皺著眉頭滿臉痛苦地把黑暗料理一口口吃下去,也是一件享受。
秦蟬搬到名軒公寓后,時常會被顧母一通電話叫去顧家一起吃晚飯,顧讓最初仍會皺皺眉,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林城的秋天很短,甚至沒等人反應過來,樹上的葉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掉的光禿禿的了,天氣也逐漸轉涼。
周三下午,秦蟬不到三點就處理完了一天的事情,正準備打開馮茜發給她的圖書館內設圖紙看一眼。
那些圖書已經搬運過來了,目前都堆積在圖書館里,圖書館內部的裝修也進展的格外順利,只是圖書分類是個大工程。
雖然這些不用秦蟬管,但作為出錢的甲方,對方的一切流程總要給她看一眼。
也是在這時,顧母的電話打了進來。
秦蟬凝眉,她記得顧母之前說過,今天是她去醫院復診的日子“顧姨”
“小蟬,”顧母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又愉悅,“復診的結果出來了,已經沒什么大毛病了。還要謝謝小蟬你,如果不是你,哪能找到王教授這么好的醫生”
秦蟬心中微松“您沒事就好。”
“沒事沒事,”顧母連連說,“今晚你來顧姨家,顧姨給你做好吃的。”
秦蟬看了眼時間“好啊。”
“對了,小蟬,你告訴小讓和小徐一聲,要他今晚也提早回來,我給他打電話沒打通。”
秦蟬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秦蟬將剛要打開的文件收起來,拿過外套朝外走去。
今天的天氣很好,下午的陽光也很是明媚,但還是夾雜了幾分秋末冬初的微涼。
顧讓下午有一堂編譯課,在學思樓一層走廊角落的教室。
秦蟬走到走廊深處的窗口處,剛好能看見教室的后門,學院出名的中年教授正在講解著那些難懂的概念。
秦蟬靠著窗臺,站在陽光里,一偏頭就能看見坐在最后面的顧讓。
教室背光,他在一片昏暗里,泛舊的白襯衫漾著白光,精致的側顏線條干凈利落。
講桌后的教授像是忘記了什么資料,留了句“自行理解一下”后,便匆忙走出教室。
秦蟬看了眼教授的背影,沉思了下從后門走了進去。
她很安靜,注意到她的人很少。
秦蟬徑自坐在顧讓身邊,一手拖著下巴,轉頭看著顧讓。
他仍在專注地忙碌,唇緊抿著,似乎在測試一款軟件,偶爾拿起一旁的筆書寫記錄,手指白得像一塊透明的玉,修長又骨節分明。
秦蟬不覺被他的手吸引。
直到這堂課到了尾聲,顧讓才放下筆,身邊一人輕飄飄地說“忙完了”
顧讓一驚,轉頭正看見秦蟬笑看著他的眼神“你”
“顧姨今天去復查了,身體很好,讓我來告訴你和徐駿意,早點回家吃飯。”秦蟬簡單地復述了一遍。
顧讓皺了下眉頭“我知道了。”
“特地來告訴你,只是這樣啊”秦蟬朝他靠近了些。
顧讓下意識地朝后避了避,目光飛快看了眼四周,輕斥“秦蟬。”
秦蟬笑“你想多了。”
她說著,做了自己剛剛就想做的事情拿過他的手,撫著他的骨節。
近看他的手背上有不少細小的傷疤,在蒼白的皮膚上不算太明顯,小指上卻有一道明顯的凹陷,像是被重物砸的。
顧讓的手一滯,身子也跟著僵硬了幾分,像是有微小的電流穿過。
幸好很快下課了,顧讓飛快地將手縮了回來。
秦蟬也不在意,笑了笑抬頭,正對上徐駿意詫異的目光“秦美女,你還會看手相”
秦蟬愣了愣,似笑非笑地看了顧讓一眼才回應“怎么”
徐駿意將大手伸到她面前“也幫我看看唄,看看我將來是不是大富大貴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