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瀾仙子是舉世公認第一美人,而世上但凡有什么事物的了第一的名頭,就難免引來許多人編排,第一劍的無霄劍君是這樣,第一美人的凝瀾仙子也是這樣。”
陸松之也是位話本愛好者,經葉鳶一提,不由得有些感同身受“倒確實是如此,而且世人還老愛將這些風馬牛不相及的第一拉扯在一起,似乎非要他們產生些關聯,我就見過很多劍君與凝瀾仙子的”
陸松之忽然想起人家劍君的弟子還在這里呢,連忙將不敬之語打住。但葉鳶作為來自地球的穿越女,登時就樂不可支起來。
這倆人還有同人小說呢
葉鳶笑倒在柳葉舟沿上,云不期想伸手將少女往回攬一些,防止她的身子探出飛舟去,葉鳶被他一扶,云鬢不小心擦過少年的指尖,云不期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頓,然后才收回了手。
“這說法確實荒謬,畢竟劍君曾有過道侶,在在天梯摧折以后,他更是幾乎不再出東明山。”陸松之有點尷尬地說道,“說到底,劍君和凝瀾仙子也僅僅只在那次仙門大比上有過一面之緣,根本談不上有什么交集”
葉鳶臉上笑而不語,只在心里小聲嘀咕道倒也不至于是沒有交集。
澹洲四面臨海,與其說是大陸,倒更像一大片群島。
洛書島就是其中一座廣袤些的島嶼,島上有比別處更熱烈的陽光,更濃綠的密林和更清湛的海水,凝瀾仙子在踏上迢迢修真路之前,就生長在澹洲小島上的一戶漁家里,自然知道哪里會有最好的沙岸和海風,而她也十分確信,這樣美的景色,葉鳶一定會喜歡的。
葉鳶每次來探望她,凝瀾仙子便帶好友去看更新奇、更壯麗的風景,但她最喜歡的還是兩人在沙灘上獨處的時刻,她們躲在厚而低垂的芭蕉下,葉鳶坐著,而凝瀾仙子像貓兒那樣慵懶地倚在她的肩上,與她說一些一點也不重要、但偏偏就是想告訴她的小事。
在那時,海風會帶來鷗鷺的絮語,海浪則會柔緩地卷起,讓潔白的浮沫沒過兩人的腳背,后來執掌青巽派的凝瀾仙子與葉鳶在一起,也不過是名叫燕珂的一位漂亮姑娘罷了。
“天下修士千千萬,我最討厭的就是顏思昭。”燕珂抱怨道,“要是我沒有在仙門大比上輸給他就好了若奪魁的是我,那世人便會尊我為劍君,至于屈居第二的顏思昭,恰好可以領去天下第一美人的名號,依我看,他也不是當不得。”
葉鳶聽了,笑出聲來“我覺得這得怪世人癡愚才是,真該叫他們親眼見見你的凝瀾劍。”
“我討厭他,不止因為這一件事。”燕珂坐起來,陽光落在她的面孔上,美麗得令人屏息,她望著葉鳶,忽然問道,“阿鳶,你這次會在洛書島停留幾日呢”
“只到明日。”葉鳶果然說道,“我本是為了探查荒海異動而來,得早日回山復命才行,何況思昭也”
她固然欣賞這里的景色,也確實喜愛自己,但葉鳶終究是要回她的東明山回到她的道侶身邊去的。
燕珂心中生出不舍,但葉鳶還在看著她,她竭力不讓自己流露出失落的神情。
葉鳶拉著她,兩人一起站了起來。葉鳶忽而喚了她一聲,卻不是叫她的姓名。
“凝瀾仙子。”
燕珂驚訝地朝她看去,卻見葉鳶赤足站在沙岸上,眺望著尚且平靜的海岸線。
她所不知道的是,這片海映在葉鳶的天目中,已翻卷起驚濤駭浪,但葉鳶能看見災難的征兆,在天道至理的監視之下,卻無法將它宣之于口。
葉鳶想起師尊元臨真人對自己囑咐過,越是重要的天機,越不可泄露,這便是天目宿主在天道之下的生存法則。
但也許有些人注定就是無法茍且偷生的。
“凝瀾仙子,荒海最近不太平。”葉鳶轉過臉對她微笑道,“我尚且沒查出什么來,但若異動擴大,你記得及早準備,也護好青巽的師妹們。”
燕珂看她帶上了笑意,才松了一口氣,而葉鳶繼續說道。
“還有,關于思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