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期問葉鳶“今年是你第一次參加仙門大比么”
“葉姑娘自然是第一次參加了。”葉鳶還沒回答,陸松之連忙打斷了他那不解風情的小師叔,省得他哪壺不開提哪壺,“但剛出南晝,便遇上仙門大比,反而更顯恰逢其會。”
葉鳶想了想,說道“這么講來,時機的確是湊巧,我若是不去,倒顯得可惜了只是我現在無門無派,這樣也能參加大比嗎”
云不期十分耿直地說“本屆仙門大比由澹洲洛書島的青巽派主辦,青巽派并未說過有不準散修入賽的規定”
陸松之一聽,頓時哎哎出聲,蓋過了云不期的話“青巽派對散修是什么規定,這倒是不打緊”
這一次,云不期也不禁感到迷惑,他轉過頭,用眼神去詢問陸松之的用意,此時的陸松之覺得自己昨天仿佛演的還是要棒打鴛鴦的戲份,現在卻成了話本里常伴閨秀貴女身邊的紅娘丫鬟,簡直要為自家千金的笨口拙舌怒其不爭起來。
“葉姑娘現在與我們在一起,怎么能叫散修呢”陸松之對小師叔瘋狂使著眼色,“小師叔,是不是”
“我本想先帶你回東明山,將你安置下來,再赴仙門大比是我想當然了。”
云不期露出似是有所領悟的神情。
他轉而看向葉鳶,陸松之本以為他領會了自己眼神中的含義,終于懂得要向面前的可愛姑娘說一說“你不必擔心,與我同行,當然就是東明山無霄門的門人”之類的許諾,卻沒想到云不期向葉鳶問道“你說過你想去東明山,而我忘了問你,你愿意入無霄門嗎”
葉鳶忍俊不禁“今日的無霄是第一仙門,多少人想入還苦于問道無門,你卻問我愿不愿意入無霄”
“有些人執著于無霄,是為第一仙門之名,我要帶你回無霄,則是因為我不知何處還有比無霄更好的地方。”他說,“但你既不是那些人,也不是我,你的所思所想自然不同葉鳶,去過東明山以后,你還有想去的地方嗎”
他沒有講話說盡,但哪怕他不將話說盡,葉鳶也已從少年劍修的眼睛中領會到他不曾說出口的承諾。
無論你想去哪里,我都會帶你去。
“日后之事,我日后再告訴你。”葉鳶笑道,“說不定我去了東明山,喜歡得不得了,便胡攪蠻纏要入無霄門呢更何況,現在我們得先去澹洲洛書島。”
說到這里,她將注意力拉回當下“說來也巧,如果不是遇上了兩位,我離開南晝城以后,原本想去的就是洛書島青巽派。”
后來她決定回東明山,先前為去洛書青巽備好的寶器行囊便給了季莼。
不知那個小姑娘此時到洛書島沒有,又是否順利拜入了青巽派這次輾轉向澹洲參加仙門大比,也恰好可以去探望探望季莼的情況。
葉鳶微笑起來,繼續問道“對了,我聽聞此前青巽從未主持過仙門大比,但本屆為何”
“洛書島毗鄰大荒海,天梯摧折中損失格外慘重。”
說話的人是陸松之,他知道云不期的身世,但并不避諱談起天梯摧折,而后者雖然不語,神色卻仍然平靜。
“在之后的百年,青巽門主凝瀾仙子率門人平息荒海惡浪,因此青巽不僅沒有分崩離析,反而愈發強盛,近來甚至隱隱展露出與無霄分庭抗禮之勢。”陸松之說,“但這些都是題外話了。其實青巽早有主辦仙門大比的實力,只是此前凝瀾仙子屢屢以洛書偏遠,強浪未平的借口拒絕”
“她那樣天性懶散的人,不愿往身上攬麻煩事也是平常。”
葉鳶自然而然地接話,陸松之卻疑惑道“這也是從話本子里看來的嗎”
“正是如此。”
葉鳶從善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