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情景也很熟悉。
葉鳶曾度過許多這樣的清晨,她坐在鏡臺前,一邊聽著朝寧山的鳥鳴啾啾,一邊慢悠悠地梳洗上妝。
這種時候,顏思昭往往不在她身邊。
其實修士本來就不必睡眠,即使產生困倦之感,也只需打坐養神,而顏思昭又自幼習慣了苦修因此葉鳶知道,自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習慣,在他眼中大約十分奇怪。
所以她并不強求他遷就自己,只是不經意時對顏思昭說過一次,凡人的夫婦都是同臥同起的。
顏思昭問她為什么,葉鳶覺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可愛,就打趣道也許他們是為了清晨時再多廝磨一會兒吧。
顏思昭果然紅了耳垂,或許也看出自己又受了調戲,他幾乎是拂袖而去,只是在葉鳶眼里,怎么看怎么像落荒而逃。
后來他們沒有再提起這件事,葉鳶照舊獨自度過那些悠閑的清晨,直到她死去的那天。
所以此情此景之下,葉鳶在銅鏡中望見劍君的白衣,是有些驚訝的。
那人輕輕拂開屏風,緩步向她走來,葉鳶沒有立刻轉身,只是在銅鏡中觀察著他的動作。
直到白衣劍君走到她身畔,葉鳶才微微側過身,半仰著臉,細細看他。
她面前的男子清冷極了,出塵極了,好看得要命,果然是她那位大美人劍君道侶。
葉鳶暗道這秘境幻象做得好逼真,要不是我機智,恐怕都要中了美人計。
她正這么想著,幻境中的顏思昭輕柔地捧起她的臉,從白瓷盒中取了一支眉黛。
葉鳶遺憾地想可惜這里有破綻,思昭才不會我畫眉。
她倒是想看看這秘境幻象有什么企圖,于是乖乖地抬起臉來,閉上眼睛。
如果讓我來打補丁。葉鳶神游道。一定會把面前這位“思昭”的氣質降溫八十度,更冷酷三分,再不愛理人兩分,修復此版本幻象與劍君本體不夠相似的bug
她的思緒飄得有十萬八千里遠,以至于沒有立即察覺顏思昭手中的眉黛久久不曾落下。
“我妻子從未讓我為她畫眉。”忽然,葉鳶聽見頭頂傳來一道冷聲,“你不像她。”
葉鳶
劍光隨即落下,葉鳶連忙往右側一躲,好讓自己不至于和鏡臺一樣被切成兩半。
上一秒還是位對鏡梳妝優雅麗人的葉鳶狼狽地半蹲在鏡臺碎片之間,不可置信地抬頭看面前的男子,失聲道“再說一遍,誰不像誰”
現在你們這些幻象都這么反客為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