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松之坦然道“正是我小師叔。”
葉鳶剛進云母門,迎面就是劍影罩落,葉鳶認出這是東明山基礎劍招中的困敵一式,索性不閃不躲。
這一劍果然只是想牽制她的行動,并未傷她分毫,對方取得先機后,才看清她的臉,不由得驚叫道“妖女,怎么又是你”
“你剛才遇見別人了”葉鳶打量了一眼寧絮,反問道,“動手了嗎誰贏了”
她不自覺顯露出幾分驕傲“自然是我贏了。”
“凝瀾仙子不是說不準殺傷么”
“誰說我殺傷那人了,既然只能有一人通過云母門,那我把他的珠子打碎不就行了。”說到一半,寧絮忽然記起了兩人的仇,連忙抬起越垂越低的劍尖,“妖女,把你的珠子交出來”
“你當真要現在和我動手嗎”葉鳶望了一眼深深的廊道,“這一路只有你我,你打碎了我的珠子,萬一下一扇云母門要兩人才能打開可怎么辦呢”
這話乍一聽仿佛是狡辯,但細細一想,好像又不能說全是狡辯。
寧絮暗自糾結了一會,還是暫且收起劍來,沒好氣道“那就多留你一段路。我盯著你呢,可別想著動歪腦筋。”
葉鳶笑著點了點頭,走到她身邊來,寧絮刻意落后她半步,見對方的確沒有什么異動,她才慢慢放下警覺,卻冷不丁地聽葉鳶說道“你對小道長說過你心悅他么”
這句話像一道霹靂在寧絮頭頂炸響,她的臉頓時漲得通紅“你胡說什么”
“原來竟是我想錯了”那妖女眼波輕轉,不懷好意道,“那下次見到小道長,我就代你告訴他,你并未”
寧絮仿佛成了熱鍋上的螞蟻般進退不得、語無倫次“你不準”
“好了,我只是和你說笑,反正這兒也沒有別人。”葉鳶溫聲細語道,悄悄換了一種問法,“小道長姿容清雋,又天賦卓絕,你可知東明山有沒有弟子傾心于他”
“不分男女,幾乎所有三代弟子都十分仰慕他。”寧絮說著,漸漸有些出神,“但云師叔畢竟與我們不同,縱然拼盡全力,仍是難以望其項背。”
“他的確不是容易親近之人。”葉鳶說,“可這樣一來,豈不是更該親口把話告訴他了。”
“我也曾想,若我在內門論武中奪得第二,與云師叔交上手,便對他說出心事,但裴師兄還是勝我一籌”寧絮驚覺被套出了真話,但再改口已經來不及,只能惱羞成怒地爭辯道,“是我喜歡他又如何但我可并不只因為他的相貌實力才喜歡他”
“不是么”葉鳶驚訝道,“他既漂亮,劍又練得好,這些理由還不夠充分嗎”
“這”寧絮動搖道,“只因為這些就喜愛一個人,恐怕會讓人覺得輕浮淺薄。”
“我可不這么覺得。”葉鳶說,“我動心時”
不等她說完,寧絮已瞪圓了眼睛“動心我不準你對我云師叔動心”
“我說的不是小道長。”葉鳶撲哧一笑,“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時我還未結識小道長呢。”
“原來你心中另有其人”寧絮知道自己本該松口氣才是,但又不禁為自己的云師叔生出幾分不服氣,“他是什么樣的人物”
“他寡言少語,宛如孤霜鴻月,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葉鳶陷入回憶之中,娓娓而敘道,“我原以為我更喜歡開朗活潑的男子,但他”
寧絮不禁追問道“但他如何”
“但他長得太漂亮,劍也練得極好,同時還有一片率真之心。”葉鳶笑起來,“所以我對他動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