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類難以想象的漫長歲月以前,一條黑色應龍出生在大荒海深處,這條應龍由生到死的千年之間,它都未曾在世上找到另一個同族,而在它死去時,人間本應再無真龍。
偏偏有那樣一滴血守住了黑龍的一縷魂魄,使他重臨世間,而這座秘境又在此時現世,遠古龍脈在機緣巧合之下尋得末裔,終得再續。
云不期的靈臺滾燙起來,蘊含在漩渦圖紋中的龍脈不斷導向他的道體,會聚其中的龍力隨著海潮與龍嘯聲不斷地躁動推擠著,終于在一道絕響后凝結成丹。
金色的龍丹懸浮在他的靈臺之中,陌生而熟悉的力量隨著靈氣流轉遍布周天,云不期閉上眼,消去龍瞳,耳邊的哀聲也在此時漸漸散盡。
在短短的幾息之間,他經歷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再看面前的神秘人物時,云不期的感知也與此前不再相同。
他定定地注視對方的面孔,說道“我當下還敵不過你。”
“只此堪破,便勝過無數魯鈍之徒。”蒼舒含笑道,“你從這些圖紋里聽見什么了”
云不期說“這并非圖紋,而是文字。”
蒼舒卻道“文字我收藏有人間開蒙以后上萬冊字卷,從未見過這種文字。”
那應龍轉生的少年又說“龍的族裔比人族先承天啟,這是龍的文字。”
“你的意思是,龍族開智早在人類之前我還沒聽過這種荒誕之言。”
雖然在言語中將云不期的那番話斥作誕妄,蒼舒的神情卻仍然帶著微笑,似乎并不覺得出乎意料“若真如你所說,那么為何長久以來,這人間的修者來來去去,龍卻幾乎不為人所見呢。”
“因為應龍已死。”
“那應龍又是被誰所殺”
云不期緘然不語。
“你知道祂仍在監視著一切。”蒼舒自語,“在這荒海之上,天穹之”
“你說得太多了。”
“你也說得太多了。”魔境主笑道,“你的性情本該和你師尊一樣,不愛言語才是,與我周旋了這許久,難道不是別有所圖嗎”
少年說“的確如此。”
鐫刻在秘境墻面上的龍文在這時游動起來。
“人修以咒令驅使靈氣,而龍文本身就是咒術的一種。”
“我剛才也的確敵不過你。”
云不期淺淺勾起一點笑意,鞘中的劍身也鍍上流光。
“此刻倒是可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