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升職是組織上對你的信任,你要是拒絕,那不就是不把組織放在眼里嗎
秦綿綿現在可是極好的優秀青年,斷斷不能干出這樣的事兒來,只能硬著頭皮接受各路親戚們的恭維了
幾家歡喜幾家愁,秦守業家正是春風得意,秦守得家卻冷清的不行。
閨女從京市回來之后,雖然沒得到那什么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但是得了進軍備廠的機會,也算是堵住了秦守得的嘴。
原本以為閨女一進廠就當了干事,雖說和秦綿綿平級吧,但革委會可比庫房強多了。
可還沒等到他跟所有親戚和認識的人顯擺呢,秦綿綿竟然一下就成了庫房主任
這消息還是從關系不錯的一個親戚那兒聽說的,想到那時的場景,秦守得就臊得慌。
這親戚是有名的大嘴巴,秦守得就指著他往外傳信兒呢。
見面好不容易等到人家問麗麗現在干嘛呢,秦守得剛得意的說
“麗麗現在可忙了她進了軍備廠,還當了干事呢。”
話還沒說完,就聽那親戚大呼小叫道,
“啥麗麗去軍備廠當干事那正好綿綿已經升成主任了,回頭你去跟守業說說,讓綿綿關照關照麗麗。
畢竟你們也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守業不可能不幫你這個忙”
后面他還說了什么,秦守得完全沒聽進去。
他只覺得心肝肺一起難受,這怎么處處都被秦綿綿壓一頭呢
秦麗在單位本來就很不順,回到家之后,看到父母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的樣子,就連像從前那樣拿話搪塞他們,都沒有力氣了,只能硬邦邦的說
“爸媽你們放心,等我去弄個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回頭上京市上大學,看誰還瞧不起咱。”
秦守得想說什么,終是搖頭嘆了口氣。
“不強求了,這都是命啊”
然后轉頭回了自己屋。
他要是像以前那樣,巴巴的催著秦麗,秦麗估計也不會有什么反應,畢竟耳朵都讓她爸說出繭子了。
可現在看到她爸落寞的背影,秦麗心里不是滋味兒了。
第二天,就到廠里找到鄧重陽,低眉順眼地說
“鄧主任,我知道我最近的工作沒能讓您滿意,但我也是盡力了,我只想要一個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您看看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工農兵大學生你當是高中的名額,想要就能要著呢
鄧重陽忍不住嗤笑,剛想拿這話懟秦麗,又突然想到什么,態度溫和的說
“小秦,我知道你上進。如果有這樣的名額,我一定緊著你來。
可你也知道咱們軍備廠的情況,所有人都不待見革委會,廠里的名額是肯定落不到咱們手里的。
除非咱們革委會做出點什么功績,讓上頭革委會獎勵咱們一個名額,我肯定首先推舉你。
要不然就現在這種局面,你想要這名額,可真是難上加難啊”
鄧重陽嘆著氣說。
秦麗沉默半晌,想到鄧重陽說的話,又想到家里老父親頹喪的背影,終是咬了咬牙。
“鄧主任,您再相信我一回,我肯定不辜負你的期望”
她的眼神透過窗戶看向遠方,也不知定格到哪里,卻深遠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