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備廠現在可是熱鬧的很,工人們都在議論跳交誼舞的事,領導們也都沒閑著。
新派的領導直夸宣傳科新來的程干事,把肖慶春夸得找不著北,心說這還是程冀北嘛,怎么被夸得感覺跟天降福星似的。
老派領導各種不忿,“那個程干事也就那樣吧,仗得還不是家里有條件,才能又有照相機,又有攝像機的”
“就是,長得也就那樣吧,和咱工會的韓林差不多嘛”
白秀心說那差得還是挺多的,宣傳科的那個多精神呀,韓林單看還行,和宣傳科那個一比就有些拿不出手了,不過她沒說話,這時候可不能滅自己威風。
“咱們可得拿住了科室里就算是有想去參加的,也都往下壓一壓,別都上趕著去報名,給新派添火去。”周正剛說。
白秀有些不贊同的說“倒也沒必要這樣吧,綿綿不還跟著協辦嘛,咱們去參加也不算是支持新派,咱去支持的是自己的孩子”
“我看就是你自己想上去跳吧”趙國慶幽幽道。
他是看出來了,從看完那個舞蹈片子之后,白秀就跟長了草似的,天天哼著歌,腳上前三步后三步的,一看就是動勾勾心了
白秀被說中心思,惱羞成怒,“放屁放屁你放屁我就是再想跳也知道輕重,不能上去我還不能想想了”
就在這時候,史副廠長的命令來了,
“為助力廠慶順利進行,要求所有科室必須至少有一對報名交誼舞大賽,所有科室一把手必須做表率,務必發揚積極果敢的精神,積極參加交誼舞大賽,不配合工作的給予警告處分,大會上自我批評”
白秀一看這通知眼睛亮了,使勁壓住想要上揚的嘴角,作無可奈何道,
“這下沒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去跳了”
其實心里簡直太高興了,她也要上電影里面去啦
新派老派雖然各自為營,但面上還是和諧的,誰也不曾明面上跟廠長對著干。
即便是心里有不愿意的,這事也這么定下來了,都想著怎么在別處找補過來。
而工人們看到自己領導都去跳交誼舞了,還糾結啥呀,想去的去、想見識的也要去
秦綿綿和程冀北在放完舞蹈片子之后,就已經料到這事能成了,兩人現在正在活動室商量著怎么開展教學呢。
“你教男步,我教女步,回頭男女步跟著音樂和一下就行。”
程冀北也是這么想的,她見秦綿綿一臉嚴肅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
“回頭你可別教教別人自己再忘了,咱倆可也要上場的。”
秦綿綿被他臊的臉一紅,想到自己的迷糊,這事還真就有可能發生,但她一揚臉無所謂道,
“那不怕我就是忘了也能再讓你帶到正道上,冀北哥哥這么厲害”
被夸的程冀北心情愉悅,男人嘛,被自己喜歡的姑娘夸厲害,誰能不高興呢
等到各科室的名單都報上來,兩人才傻了眼,這怎么這么多人呀都快百十對人了。
他們倆望了望原來還覺得挺大的活動室這下連場地都不夠用了。
真是人太少的時候發愁,人多的時候也發愁
最后還是秦綿綿想出了個主意,程冀北聽了眼睛一亮,行,就這么辦
這天晚上下了班之后,好些人都沒像平時似的一窩蜂的涌向廠外,而是就這么留了下來,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人。
“你報交誼舞啦”
“你這不也報了嗎我記得你好像說什么丟人現眼,打死不報的呀”
“咱就誰也別說誰了你不也說不正經的才跳這個嗎”
“行了都報名了就別講那個了怎么還不見有人來通知上哪排練啊“
“就是,一點消息也沒有,就沒人管咱們了”
正納著悶呢,就聽到老長時間也沒響過的大喇叭開始滋滋拉拉了,
“請廣大工友同志們去廣場集合,請廣大工友同志們去廣場集合”
車間加所有科室的人一起涌到廣場上,就見廣場上已經貼上牌子了,“男”“女”。
秦綿綿和程冀北已經在兩邊等著了,本來兩人猜測女步人數會遠高于男步,等人都到了之后,卻發現實際上也差不多,畢竟軍備廠本來就男多女少。
比較讓他們撓頭的是各科室的領導,將近二十個人站在隊伍的最前頭。